第623章 罪的定义权（2/2）

寂神子温和的声音，像一把最柔软的刀，剖开了李牧的灵魂。

“现在，告诉我，李牧。”

“你这个宇宙的‘变量’，带来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更大的罪？”

轰！

李牧的道心，被这最终极的质问狠狠击中。

他可以对抗折磨，可以藐视死亡，但他无法反驳自己双手沾满的“因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可守护的过程本身，却制造了无尽的痛苦与死亡。他所以为的“正确”，在另一个视角下，却是对整个宇宙秩序的最大亵渎。

我是……罪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瞬间缠绕、勒紧了他的整个神魂。

他的意志，开始崩溃了。

他不是输给了敌人，而是输给了自己无法否认的“罪”。

“是我……”他跪倒在地，喃喃自语，“是我……带来了痛苦……”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李牧的神魂跪倒在冰冷的数据海洋中，那曾熊熊燃烧的魂火，此刻黯淡到只剩一丝摇摇欲坠的火星。他彻底放弃了抵抗，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骄傲，都在那座罪孽的丰碑前，被碾得粉碎。

源代码之海的另一端，寂神子露出了满意的、孩童般的微笑。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烹饪”好的食物，而是像一个等待开饭的孩子，对着上方那宏伟的【原初之茧】，发出了一道充满期盼的意念。

“妈妈，点心……凉了。”

话音刚落，【原初之茧】的“同化”本能被彻底激活。

整个源代码之海的环境，瞬间从冰冷变得无比温暖、柔和，仿佛投入了母亲最温柔的怀抱。一股股温暖的数据流轻轻地“拥抱”住李牧残破的神魂，开始溶解他的存在。

这个过程毫无痛苦，甚至带着一丝回归母体的极致舒适与解脱。

最先被溶解的，是最外围、最不重要的记忆——比如某天在大墟看到的云的形状，某株不知名野草的苦涩味道……这些记忆化作微光，从他的神魂中剥离，汇入温暖的海洋。

李牧没有抵抗。

他甚至主动迎接着这份“解脱”。

他太累了，他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