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顽劣的第一神子（1/2）

深沉的黑暗如冰冷的海水，将李牧的意识彻底吞没。没有上下，没有左右，连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意义。

他以为这将是永恒，直到一丝光亮刺破了这片虚无。

源代码之海的世界在溶解后重组，当李牧再次拥有“视野”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崭新而和平的“牧神界”。

天空澄澈如洗，一道道温和的“牧神纹”如同能量的溪流，在空中舒缓地飘荡，滋养着下方欣欣向荣的大地。这里没有战争，没有疯狂，没有绝望，一切都如同他内心深处最美好的愿景，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创造的终局。

可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荒芜。

他的目光穿过这片和平的景象，落在世界的中央。

他看到了李岁。

她正静静地坐在那轮半红半白的“红月王座”之上。王座不再是两半，而是已经合一，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她的脸上没有君临天下的威严，没有劫后余生的欣慰，只有一种深入骨髓、仿佛已持续了亿万年的疲惫与哀伤。

李牧的心猛地一痛，这痛楚远比“诡神王座”被戳裂时更加剧烈。他下意识地向她冲去，神魂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残影，嘶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李岁！”

王座上的李岁，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向李牧，那双曾倒映着星辰、也曾燃烧着疯狂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仿佛看待陌生造物般的疏离与怨恨。

“你的守护，就是我永恒的枷锁。”

幻境中的李岁开口了，声音嘶哑而空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李牧的神魂深处。

“因为你，我永远无法摆脱这‘清醒’的地狱；因为你，我必须永世承受‘红月’的诅咒，用我全部的意志去镇压它，日复一日，永无终结。”

她慢慢站起身，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空洞的目光直视着李牧。

“李牧，你给了我生命，也给了我一座永不终结的牢笼。”

李牧的意识僵在原地，如遭雷殛。

就在此时，寂神子那充满恶意的童音，如影随形地在他脑中当起了旁白：“这是一个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七点三的未来演算。你们的‘共生’，从一开始，其本质就是‘互害’。你的‘疯’是侵蚀她的毒，她的‘理’是禁锢你的笼。很感人，不是吗？用牺牲换来的守护，用守护铸就的囚笼。”

“不……不是的……”李牧的神念疯狂波动，他试图催动“疯理智双生图”，去感应李岁最真实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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