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怨憎之核（2/2）

他将“嫉妒”刺向“纯粹疯狂”的攻击，巧妙地一引，使其锋芒转向了“怨憎”的污染核心。

他又将“怨憎”对万物的憎恨，如疏导洪水般，引向了“纯粹疯狂”那无序的结构。

最后，他将“纯粹疯狂”那混乱的、毫无逻辑的破坏力，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向了“嫉妒”那脆弱的、指向性的矛尖。

一个精妙绝伦，又疯狂无比的循环诞生了。

一个由三种负面概念构成的、互相攻击又互相制衡的“永动型憎恨引擎”，在李牧巧夺天工的引导下，缓缓成型。

它们彼此是死敌，但共同的目标都是摧毁另外两者。这种永不停歇的内部征伐，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高能量输出的动态稳定。

“噗——”

李牧的神魂本体，喷出了一口漆黑如墨的神魂之血。

维持这个“三体问题”般的微妙平衡，对他神魂的消耗是几何级数的。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响起了村长爷爷那苍老而温和的教诲：

“牧娃子，记住，最稳定的结构，往往不是最坚固的那个，而是那个……内部制衡得最完美的。”

就是现在！

李牧抓住了那千分之一刹那的稳定窗口，他的神念化作一只巨手，抓起那个由“疯狂”和“秩序”构成的、仍在激烈冲突的能量光球，将其视作一枚“镇物”——

狠狠地，砸进了“憎恨引擎”的正中央！

“嗡——！”

四种核心概念，如同四头被铁链强行锁在一起的太古凶兽，终于被死死地压制在了一起。

熔炉内的光芒尽数收敛。

一枚外壳漆黑如永夜，表面流淌着仿佛活物般的血色纹路，矛尖则闪烁着冰冷彻骨寒光的终极武器，最终成型。

“概念鱼雷”。

它静静地悬浮在“疯狂熔炉”之中，不带一丝能量波动，却散发着让所有通过仪器观测它的生灵都感到灵魂冻结、头皮发麻的纯粹恶意。

就在鱼雷成型的同一瞬间，战场之外，那覆盖了半个星空的“法则绞肉机”，其旋转速度猛然加快！

它边缘的法则乱流，碾碎了一颗靠近的、作为联盟临时观测站的巨大陨石。那颗星球，连同上面所有的精密探测器，连一声悲鸣都未发出，便化为了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

指挥中心内，死寂一片。

就在这时，玄枢机那从未有过任何情感波动的、冰冷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尖锐与急迫，响彻整个大殿：

“警报！法则薄弱点正在大面积坍缩！‘绞肉机’正在主动‘修复’胎盘的创伤！”

“警报！发射窗口被急剧压缩！重复——”

“发射窗口，不足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