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烟花信号(2/2)
已经被惑语精神控制住的三具木偶动作僵硬地点头,用毫无起伏的声调机械重复:“是……寻找军部之人……拦住……拖延……”
惑语眼中冷光一闪,补充了最关键的一条:“记住,一旦发现不敌,或者被多人围困无法脱身,立刻……引爆你们全身的罡气与生命精元!用你们最后的价值,为圣教,为我,创造撤离的时间!明白吗?”
“是……不敌……被围……自爆……” 铁牛三人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样子,仿佛在答应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看着这三个被彻底控制,即将成为一次性人肉炸弹的蠢货,惑语心头那股因林默而起的憋闷之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她挥了挥手:“去吧。”
铁牛三人立刻转身,如同提线木偶般,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快速消失在冰雪松林之中。
“哼,有这几个蠢货当替死鬼和烟雾弹,想必能吸引一些军方杂鱼的注意,我的撤离之路应该能顺畅不少。” 惑语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了灰尘。
她这才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地蹲在旁边雪地上,用手指头专心致志画着圈圈的苏鸣。
苏鸣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无论是恐怖的武神威压,还是升空的血色信号,抑或是铁牛几人的异常,她都没多看一眼,只是低着头,用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在厚厚的雪层上,一圈又一圈地画着完美的圆形,嘴里还念念有词。
“喂,小丫头,你在那老画圆圈干什么?” 或许是因为暂时解决了铁牛那几个碍眼的家伙,又安排好了断后的炮灰,惑语心情稍微好转,难得用相对平和的语气主动跟苏鸣说话。
苏鸣头也不抬,清脆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在画个圈圈诅咒你啊,诅咒你这个猪头脸永远都好不了,而且还越来越肿,肿到眼睛都睁不开,吃饭都漏汤!”
“……”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嘲讽 惑语刚好转一点的心情瞬间跌回谷底,甚至比刚才更糟!
她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都在蹦跳,这张脸是她现在最大的痛处和耻辱标志!
这小贱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猛地扬起手掌,罡气在掌心流转,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牙尖嘴利的死丫头扇到雪堆里去!
但手掌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能落下,教主的警告,以及他看向苏鸣时那蕴含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和偏执,让她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该死!教主当宝贝的人肯定是打不得的!气死我了!” 惑语内心咆哮。
她眼神怨毒地盯着苏鸣那张虽然稚嫩却已初显清丽、此刻正带着明显嘲讽笑容的小脸,上下打量。
这丫头片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整个一没长开的豆芽菜,到底哪里吸引了那个变态教主?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既然不能动手,那就用别的方式让她难受!
惑语脑筋急转,忽然想起林默之前对自己穷追不舍,反复逼问苏鸣下落的样子,一个念头闪过。
“林默……是你什么人?” 惑语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同时紧紧盯着苏鸣的反应。
果然,原本还沉浸在自己诅咒艺术中的苏鸣,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猛地一颤,霍然抬起头!
她那双总是带着倔强或嘲讽的大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两颗被点亮的星辰。
她一下子从雪地上跳起来,几步冲到惑语面前,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是林默哥哥!你……你怎么会知道他?你见过他了?他在哪里?他是不是来找我了?!”
看着苏鸣这毫不掩饰的狂喜激动和担忧交织的神情,惑语心中冷笑,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两人关系绝对匪浅!很可能是亲兄妹,或者……情哥哥情妹妹?
她脸上故意浮现出一个夸张的带着恶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你说林默啊……啧啧,今天可真是热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单枪匹马摸到了我们一处重要据点,还大言不惭地自称是什么战神学府的,指名道姓要找你……啧啧,那模样,可真是英勇呢。”
苏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是骄傲又是害怕:“林默哥哥真的一个人来了?他……他没事吧?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她抓着惑语衣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惑语看着苏鸣那焦急恐慌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畅快了,之前被林默暴打,被苏鸣嘲讽的憋屈似乎都得到了宣泄。
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也没怎么样嘛。就是你那好哥哥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先是被姐姐我亲自招待,赏了几十鞭子,那鞭子可是带倒刺的哦,抽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哭爹喊娘的……”
苏鸣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惑语继续补刀:“后来嘛,大家看他这么活泼,就一起陪他玩了玩。先是把他当皮球踢了百八十个来回,鼻青脸肿都是轻的,胳膊腿儿好像都踢得不大利索了……
哦对了,他还被吊起来,当活靶子练了会儿暗器,身上插得跟刺猬似的……最后嘛,好像还剩口气,被像死狗一样拖走了,不知道扔哪个雪窝子里自生自灭去了……唉,真是可怜呐。”
苏鸣听着这血淋淋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默遍体鳞伤、凄惨无比的样子,心像被刀绞一样痛,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下一刻,她猛地擦了一下眼睛,目光尖锐地盯住了惑语那张肿胀不堪,青紫交加,滑稽无比的脸。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她在骗人!
林默哥哥如果真被打得那么惨,那你这张猪头脸是谁打的?难道是天上掉石头砸的?还是你自己撞墙撞的?
一股莫名的信心和怒火同时涌上心头。
苏鸣深吸一口气,小脸冷了下来,之前的恐慌和悲伤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嘲讽和鄙夷所取代。
她松开惑语的衣袖,后退一步,双手抱胸,用那种能把人气死的、慢条斯理的语调说道:“哦~~是吗?我家林默哥哥被你抽得皮开肉绽?被你当球踢得鼻青脸肿?还被插成刺猬当死狗拖走了?”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惑语,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然后猛地拔高音调,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毫不留情的讥诮:
“那请问——您这张五彩斑斓,层次分明,肿得连你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盛世美颜’,又是哪位‘高手’的杰作啊?该不会是我林默哥哥‘临死前’回光返照,一巴掌扇出来的吧?嚯!那他这一巴掌功力可真是深厚,直接给你做了个‘免费全面整容’,就是这技术嘛……啧啧,太差劲,整完比整前还让人倒胃口!”
“还是说,你们异兽教有什么独特的‘欢迎仪式’,喜欢互相把脸打肿以示亲近?那你可得好好谢谢那位给你亲近的同伴,这手艺绝了!
出门别说自己是异兽教的,丢人!就说你是被一群愤怒的野猪给拱了,可能可信度还高点儿!”
“自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慌慌张张跑路,还带着我这累赘,连几个蠢货手下都要骗去当送死鬼,就这?就这水平?也好意思编故事诓我?我林默哥哥要是真落在你们手里,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猪头鼠目的货色,能把他怎么样?我看是你被他揍得连滚带爬,怀疑人生,跑到这儿来跟我这找存在感了吧?”
“还哭爹喊娘?‘当死狗拖走’?呸!我看是你被打得差点喊祖宗!现在是不是还浑身疼得直抽抽?脸疼不疼啊猪头阿姨?要不要我再给你画个圈圈,诅咒你疼上一万年?”
苏鸣语速极快,字字如刀,句句诛心,专往惑语最痛的地方扎。
从她的猪头脸,到她的狼狈逃窜,再到她控制铁牛几人的阴毒伎俩,最后直指她话语中的巨大漏洞和虚弱本质。
嘲讽力度拉满,逻辑清晰,语气夸张,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天真”感。
“你……你!!!” 惑语被这一连串尖酸刻薄、逻辑清晰又直戳肺管子的嘲讽砸得头晕眼花,气血上涌,肿胀的脸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更加紫红,甚至隐隐发黑。
她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牙尖嘴利的小贱人!” 惑语彻底破了防,什么仪态风度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尖声叫骂起来:“老娘就是被你那个该死的林默哥哥打的又怎么样?!那只是个意外!是偷袭!要不是老娘大意了,十个他也近不了老娘的身!”
苏鸣立刻反唇相讥:“哎哟哟,还大意了?您这话说的,跟我就蹭蹭不进去有啥区别?
都是自欺欺人的屁话!输了就是输了,猪头就是猪头,找什么借口!承认自己菜,很难吗?猪头阿姨?”
“你才菜!你全家都菜!你个没胸没屁股的矮冬瓜!除了嘴厉害你还有啥?!”
“我嘴厉害我骄傲!总比某些人‘脸皮厉害’强!厚得炮弹都打不穿!顶着个猪头还好意思出门吓人,您这心理素质,佩服佩服!”
“小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来啊来啊!猪头怪!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回头我就告诉我林默哥哥,让他再给你做个‘对称整形’,保证你左右脸肿得一样圆润!”
“啊啊啊!气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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