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沙发一夜·思念（1/2）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轻轻走动，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夜愈发寂静。

小玄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已经数了不知道多少只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九百九十七只羊，九百九十八只羊，九百九十九只羊，一千只羊。

还是睡不着。

沙发很软，是专门定制的云绵软垫，躺上去像陷在云朵里。但再软的沙发，也没有两姐妹的怀抱温暖。

他翻了个身，面向楼梯的方向。楼上的主卧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她们就在那里。

他叹了口气，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但没有她们的气息——没有小青身上那股暖洋洋的、像晒太阳一样的味道，也没有小白身上那股清冷的、像月下幽兰一样的香气。

他忽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吃那些东西了。

不就是臭豆腐吗？不就是烤串吗？不就是蒜香小龙虾和螺蛳粉吗？有什么好吃的！

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他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晃动着，一会儿变成小青的脸，一会儿变成小白的侧脸。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唉……”

他又叹了口气。

楼上主卧里，小青皱着眉头。

她窝在小白怀里，闭着眼，呼吸已经放得很平稳了，但就是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小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小青睁开眼，赤瞳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姐姐，你睡了吗？”

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没。”

小青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但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姐姐，”她小声说，“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小白沉默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少了什么。

那个笨蛋弟弟不在。

平时这个时候，她们三个都是挤在一起的。小玄在中间，她和小青一左一右。小青喜欢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喜欢靠在他肩上。他的手臂会揽着她们，他的呼吸会落在她们发顶。

那样才能睡得安稳。

现在他不在，身边空落落的，连空气都凉了几分。

小青把脸埋进小白颈窝，深吸一口气。是姐姐身上清冷的气息，熟悉的，安心的，但少了弟弟那份温暖。

“姐姐，”她又开口，“你说他现在在干嘛？”

小白想了想：“可能在发呆。”

小青眨眨眼：“会不会想我们？”

小白微微弯了弯唇角，在黑暗中那弧度几乎看不见。

“你说呢？”

小青也笑了，却笑得有些落寞。

“肯定想死了。”她小声说，“他肯定也睡不着。”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再说话。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但睡得都不安稳。小青的眉头微微蹙着，小白的呼吸也不像平时那样平稳。

她们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到那个笨蛋弟弟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们，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纱帘洒进主卧。

小青醒了。

她睁开眼，意识慢慢回笼。身边的小白还在睡，呼吸平稳，但眉头也微微蹙着，睡得并不踏实。

小青轻轻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衣，动作轻得像做贼。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又轻轻掩上。

沿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

走到楼梯口，她探出脑袋，看向客厅的沙发。

沙发上蜷着一个人。

小玄侧躺着，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颗脑袋。墨发散开，铺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并不安稳——和小白一样。

小青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她们在楼上辗转反侧，想起那种缺了什么的感觉，想起她说的“他肯定也想我们”。

现在看到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那点因为独食而生的小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的脸。

晨光透过窗纱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金色眼眸此刻闭着，长睫覆着眼睑，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小青看着看着，忽然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又缩回来。

万一吵醒他怎么办？

他看起来睡得那么不好，好不容易睡着，吵醒了多可怜。

她想了想，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沙发不大，一个人躺刚好，两个人就有些挤了。但小青不管，她把自己塞进小玄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深吸一口气。

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淡淡的冷冽，混合着昨晚沐浴露的薄荷香。虽然还是有点点若有若无的别的味道，但已经被她自动过滤了。

小玄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金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刚醒的水汽，眨了眨，慢慢变得清明。低头一看，怀里多了一个人——毛茸茸的脑袋，青色的外衣，正把脸埋在他胸口。

“二姐？”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有些不确定。

小青没抬头，声音闷在他胸口：“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冻死。”

小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揽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没有，”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就是有点想你们。”

小青从他怀里抬起头，赤瞳亮晶晶地看着他，那里面还有一点点残留的“审问”意味。

“有多想？”

小玄认真想了想。

“想得睡不着，”他说，“数羊数到一千只，还是睡不着。”

小青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昨晚自己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姐姐说“可能在想我们”，想起那个“肯定想死了”的猜测。

现在证实了。

她满意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那原谅你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又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楼梯口。

小白披着外衣，缓缓走了下来。她淡紫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醒的水汽，墨发散落肩侧，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软了几分。

她看到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人，微微挑眉。

那眼神分明在说：果然。

小青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冲她招手：“姐姐，快来！他认错了！”

小白走过去，也在沙发边蹲下，淡紫色的眼眸看着小玄。

小玄连忙举手，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为夫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一个人吃独食了。以后吃什么，都先问二位娘子。以后去哪里，都先报备。以后——”

小白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

沙发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着刚刚好，三个人就有点勉强了。但她们不管，小青和小白一左一右，把小玄夹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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