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试试新符箓（2/2）
这绝不正常！以小青的修为，在凡间夜市，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她主动用了什么遮掩气息的东西，或者……遇到了连她都来不及反应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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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个念头让小白的心也沉了下去，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用力握紧小玄冰凉的手，沉声道：“莫急。印记尚在，她暂无性命之忧。许是顽皮，用了什么新研制的符箓法宝，玩过了头。”她顿了顿，看向小玄的眼睛，声音清晰而镇定，“分头找。以此为圆心，你左我右，若有发现，立刻灵力传讯。”
小玄此刻心乱如麻，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千年前她们为寻他而几乎耗尽本源、险些陨落的时候。那种可能失去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听到小白的话，几乎是本能地点头，转身就要朝着左侧人群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夫君！”小白拉住了他。
小玄回头，金色的眼眸里是罕见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和后怕，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小白没有多说，只是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上，落下一个坚定而温柔的吻。她的唇微凉，却带着抚慰灵魂的力量。
吻毕，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冷静下来。她不会有事。找到她之后……好好‘教训’她一顿。”
小玄看着小白沉静坚定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力量，稍稍平复。他重重点头，反手用力握了一下小白的手，然后转身，身影迅速没入了左侧的灯火与人潮之中，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行人。
小白也立刻转身，朝着右侧寻去，白色衣裙在人群中如同掠过一道清冷的月光。
小玄的心跳得又快又重，擂鼓般敲击着他的耳膜。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去想那些最坏的可能，只凭借那一丝微弱到极点的联系和直觉，在迷宫般的街巷中穿梭。灯火在他眼中化作模糊的光晕，周围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玻璃，显得遥远而不真实。他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可能与小青相关的痕迹——一丝残留的暖甜香气？一点熟悉的灵力波动？甚至只是人群中某个相似的背影……
时间每过去一息，他心中的焦灼就增添一分。握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终于，在一条偏离主街、相对安静昏暗的巷子口，那丝微弱的气息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指向巷内。
小玄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巷子深处。
巷子很窄，两旁是民居高高的院墙，只有尽头一户人家门口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光圈下，一个小小的摊位支在那里，摊主是个看起来憨厚的老汉，面前摆着几个竹编的笼子。而摊位前，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身影，正蹲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着笼子里闪烁的、星星点点的微光——那是凡间夏夜常见的萤火虫，被捕获后放在笼中出售。
小青手里还拿着一个刚买下的、装着几只萤火虫的透明小罐子，罐子在她手中轻轻晃动，里面的微光明明灭灭，映亮了她好奇而兴奋的侧脸。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纸——正是她自己最近捣鼓出来的、试验性质的“隐息符”，效果时好时坏，看来这次是超常发挥了，不仅遮掩了她大部分气息，还干扰了灵魂印记的清晰感应。
看到那道完好无损、正蹲在那里看虫子看得入神的青色身影，小玄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才“咚”地一声，重重落回了原处。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松懈感涌上，随之而来的，便是压抑不住的后怕和薄怒。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脚步声惊动了蹲着的小青。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到巷口逆光而立、脸色沉沉的小玄时，吓了一跳，手里的罐子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弟、弟弟？”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结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时间到了吗？我还没……” 她的话在小玄一步步走近、看清他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和紧绷的下颌线时，自动消音了。
小玄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捏得小青微微蹙眉。
“好玩吗？” 小玄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复杂得让小青心里咯噔一下。
小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个“躲猫猫”的玩笑，好像开得太大了。她连忙扯下还贴在衣襟内侧的那张“罪魁祸首”符纸，符纸在她手中化为灰烬。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小玄的眼睛，小声嗫嚅：“我、我就是试试新画的‘隐息符’……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连你和姐姐的感应都差点瞒过去了……我、我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我嘛……弟弟，你别生气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小玄一直没说话，只是那样沉沉地看着她，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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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悔。她抬起头，赤瞳里氤氲起水汽，伸手去碰小玄紧握的拳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嘛……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弟弟你别吓我……”
小玄依旧没说话。他只是猛地用力，将小青狠狠地拽进自己怀里，双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下，沉重地敲击在她的耳畔，传递着他刚才有多么恐慌。
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后怕的拥抱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伸出手臂回抱住他，一遍遍小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弟弟……我在这里，我没事……”
直到这时，小白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巷口。她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一直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淡紫色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过了好一会儿，小玄才缓缓松开手臂，但一只手仍紧紧握着小青的手腕，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他低头，看着小青泛红的眼眶和带着讨好意味的俏脸，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然后，他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吮咬，攻城略地，不容拒绝，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宣泄刚才积压的恐惧，也烙下深刻的“教训”。小青被吻得猝不及防，呼吸瞬间被夺走，只能被动地承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小玄胸前的衣襟，发出细微的呜咽。
许久，直到小青几乎要软倒在他怀里，小玄才喘息着放开她。小青嘴唇红肿，眼神迷离，靠在他胸前大口喘气。
小玄却没有就此罢休。他转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小白，伸手也将她拉入怀中，同样给予了一个深长而激烈的吻。这个吻里，除了后怕和惩罚，似乎还多了一丝愧疚——为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和慌乱，也为将她也卷入这场惊吓之中。
小白起初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便闭上了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温柔却坚定地回应着，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懂，我在这里，我们都安全。
终于，小玄松开了小白。他一手牵着小青，一手牵着小白，将两人的手都紧紧攥在手心。他的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回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青依旧有些红肿的唇，又掠过小白沉静的脸，补充道，语气里残留着一丝惊悸未消的紧绷：
“今晚的事，还没完。”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小青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完蛋了”的口型，乖乖地握紧了小玄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小白则轻轻回握了小玄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安抚性地挠了挠，眼神温柔而无奈。
回去的路上，小青偷偷蹭到小白身边，把脑袋靠在她肩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咬耳朵：“姐姐……弟弟刚才……好像真的吓坏了……我从没见他那样……”
小白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眼神里带着“现在知道怕了？”的嗔怪，又用眼神示意：待会儿回去，乖一点，别再闹了。
小青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小白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夜空下，三道身影紧紧依偎着，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凡间夜市依旧灯火璀璨，喧嚣声隐隐传来，却仿佛已隔了另一个世界。而他们之间，那根名为“羁绊”的弦，因为方才的惊魂一刻，似乎被绷得更紧，也缠绕得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占有、无法承受失去的恐惧、以及劫后余生般珍惜的、近乎病态却无比真实的情感。今夜漫长的“教训”，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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