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小青留下的口水（1/2）

晨光如同一匹细腻的金纱，被无形的手缓缓抖开，透过卧室那层轻薄的云织纱帘，柔柔地铺洒进来。光线里浮动着微尘，像无数细小的金粉在空气中慵懒地舞蹈，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暖融、静谧的朦胧里。

主卧那张宽敞得足够容纳五六人并排而卧的云纹软榻上，三道身影正以某种极其亲密、甚至有些纠缠的姿势依偎在一起，沉溺在黎明后最甜美的回笼觉中。小玄躺在最中间，墨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的枕面上，有几缕调皮地搭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而此刻，他胸口正承受着一份甜蜜的“重压”——小青整个人像只无尾熊般趴在他身上，脑袋侧枕着他温热的胸膛，墨黑的长发如流水般铺散开来，一部分盖住了小玄的脖颈，一部分与她自己的发丝、与小玄的发丝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她睡得正熟，嫣红的唇微微张着，呼吸喷在小玄的睡衣上，带来温热潮湿的触感。一条手臂还霸道地环着小玄的腰，腿也不老实地跨在他身上，睡姿嚣张又全然依赖。

小玄是在一阵细微的、湿漉漉的凉意中逐渐恢复意识的。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初醒时还带着些许迷蒙，如同蒙着晨雾的湖泊。他先是下意识地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右手正被小白枕着，左手则被小青半个身子压着——然后，感官才逐渐清晰起来。

胸口传来的那份熟悉的、带着体温的重量让他唇角无意识地上扬。他微微低头，想看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小青睡得有多沉。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光洁的额头，闭合的眼睑下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嘟，看起来毫无防备，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然而，下一秒，小玄就感觉胸口睡衣接触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明显的、持续扩散的湿润凉意。他愣了一下，视线往下挪——只见自己深色的丝质睡衣胸口处，已经晕开了一小片颜色更深的痕迹，边缘还泛着一点点可疑的水光。而那湿意的源头，正来自趴在他身上的小青——她嫣红的唇角，一缕晶莹的、细丝般的口水，正沿着她的下颌，缓缓地、执着地滴落，精准地落在他睡衣上，又迅速洇开。

小玄：“……”

他金色的眼眸眨了眨，先是有些愕然，随即一股无奈又好笑的感觉涌上心头。千年的相伴，他早就习惯了小青各种不设防的睡姿和偶尔的“小意外”，但每次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嗯，可爱得有点过分。他轻轻吸了口气，正想抬手去擦，顺便叫醒这只流口水的小懒猫，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另一侧的景象。

小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侧卧在小玄右边，一只手被他枕着，另一只手则屈肘支着头，正静静地看着他们。晨光恰好从她那一侧的窗户斜射进来，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那头标志性的冰蓝色长发在晨光中仿佛流淌着月华与星辉交融的光泽，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如玉。她淡紫色的眼眸此刻清澈明净，没有一丝刚醒的朦胧，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的笑意，正专注地看着趴在小玄胸口流口水的小青，又抬眼看看小玄脸上那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见小玄看过来，小白立刻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将纤长的食指竖在自己淡色的唇边，做了一个俏皮又狡黠的“嘘”的手势。她淡紫色的眼眸弯成了愉悦的月牙，眼底闪烁着“别吵醒她，看看她还能流多少”的恶作剧光芒。

小玄被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带着孩子气调皮的模样弄得心头一软，差点笑出声。他连忙抿住唇，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胸口那片“灾情”，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看，你妹妹干的好事”。

小白顺着他眼神看去，目光落在那片湿润的睡衣上，又看看小青无知无觉、睡得香甜甚至咂了咂嘴的模样，终于没忍住，抬手掩住了嘴，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她笑得无声，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的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明亮得惊人。晨光在她冰蓝色的长发和白色的睡裙上跳跃，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生动，全然不是平日那种略带距离感的模样。

小玄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扬起嘴角。他轻轻动了动被小白枕着的右手，手指蜷起，悄悄挠了挠她的手心。小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痒意，抬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更多的笑意和亲昵。

就在这时，趴在小玄胸口的小青似乎感觉到了身下胸腔轻微的震动，或者只是睡到了自然醒的阶段。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睡意的嘤咛，像只撒娇的小猫。她无意识地蹭了蹭脸下温热的“枕头”，又吸了吸鼻子，这才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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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色的眼眸初时还蒙着一层水雾，迷迷瞪瞪的，没有焦距。她眨了眨眼，视线先是茫然地落在小玄深色的睡衣纹理上，然后才缓缓上移，对上了小玄那双含着笑意、正一眨不眨看着她的金色眼眸。

“嗯……弟弟早……”小青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听起来软糯糯的。她又想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钻。

小玄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更加明显。他空着的左手抬起来，轻轻捏了捏小青睡得温热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故意装出来的委屈：“二姐，早啊。睡得好吗？”

“唔……还好……”小青被他捏脸捏得有点清醒了，赤瞳终于有了焦点。她看到小玄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感受到自己嘴角似乎有点凉飕飕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她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指尖触到一点湿意。

然后，她的视线顺着小玄含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胸口——那片颜色明显更深、甚至还隐约反光的睡衣布料上。

小青：“……”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下一瞬，小青那双赤瞳骤然睁大到极限，里面的迷蒙睡意被瞬间蒸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清醒和一丝猝不及防的窘迫。她“唰”地一下从小玄身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墨黑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坐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还有些湿意的指尖，又抬头看看小玄胸口那明晃晃的“罪证”，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像熟透了的朱果。

“我……我……”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但脑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冲击得有点短路，一时竟组织不起像样的语言。赤瞳慌乱地眨了眨，眼神开始飘忽，就是不敢再看小玄胸口的那个水渍，也不敢对上小玄含笑的眼眸。

小玄看着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心里那点好笑的感觉更浓了，还混杂着说不出的怜爱。他慢悠悠地支起半边身子，用手指故意点了点自己胸口那片湿痕，拖长了语调，用更加委屈的语气控诉道：“二姐，你看你——流了我一身口水，睡衣都湿透了。”他还特意拎起那片布料抖了抖，让那水渍在晨光下更加显眼。

小青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她赤瞳瞪着他，里面羞恼交加，但输人不输阵，她小青什么时候在口舌上认过输？尤其是面对弟弟！于是她下巴一扬，强行把那份窘迫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尽管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哼！怎、怎么了！流点口水怎么了！你是我弟弟，流你身上怎么了！”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腰杆都挺直了些，“嫌弃我了是不是？”

小玄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虚张声势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刚才抹嘴角的那只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皮肤上摩挲了两下，然后低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抬起眼时，金色眼眸里盛满了能将人溺毙的纵容和笑意，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敢不敢，怎么敢嫌弃二姐。娘子的口水……嗯，都是香的。”

他这句“娘子”叫得自然又亲昵，配合着那个落在手背上的吻，像一阵微风，瞬间拂散了小青心头大半的窘迫和羞恼。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俊脸，看着他金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泛红的脸颊，心跳莫名其妙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加速起来。那点强撑出来的理直气壮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虚和……一丝甜滋滋的感觉。

“油、油嘴滑舌！”她小声嘟囔，想抽回手，但手腕被小玄握着，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她别过脸，耳根的红晕却更深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带着轻柔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妹妹，自己的东西要收好哦。”

小白不知何时也坐起了身，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背后。她倾身靠过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仔细地抹去了小玄下巴上还残留的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湿痕。做完这个动作，她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将那根沾了微微湿意的指尖，直接递到了小青的唇边，淡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又温柔的光芒，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小青愣了一下，赤瞳看着姐姐近在咫尺的手指，又看看姐姐眼中那促狭的笑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股混合着羞赧、恶作剧和被姐姐纵容的甜蜜感涌上心头。她赤瞳里闪过一道调皮的光，几乎没有犹豫，真的微微张口，伸出粉嫩灵巧的舌尖，在那根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舌尖传来的触感微凉，带着一点点属于小玄的、极其淡的气息。这个动作大胆又亲昵，充满了姐妹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某种更深的、只属于她们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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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混合着“她们感情真好”的温暖欣慰，和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的、被排除在这份亲密之外的微妙酸涩。虽然他知道她们都是他的，她们之间的感情也是他珍视的一部分，但亲眼看到她们如此自然而亲昵的互动，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两人都揽进自己怀里，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小青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不满：“两位娘子，这一大早的，就在为夫面前这样……是不是故意的？嗯？”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小白被他揽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她轻轻笑出声，那笑声像清泉击玉，清脆悦耳。她微微侧头，淡紫色的眼眸斜睨着小玄近在咫尺的侧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怎么，夫君吃醋了？妹妹和我亲近，你也要管呀？”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玄的胸口，正好戳在那片湿痕旁边，“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姐姐吃醋？”

小青也被小玄搂着，原本那点害羞早就被姐姐的举动和小玄的反应冲散了。她赤瞳一转，立刻加入了“讨伐”小玄的行列，从小玄怀里抬起脑袋，笑嘻嘻地说：“就是就是！弟弟小心眼！我和姐姐亲近怎么了？我们可是在一起上千年的好姐妹！比你认识我们还早呢！”她故意把“上千年”和“比你早”咬得特别重，脸上是得意的小表情。

小玄被她们俩一唱一和说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也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他收紧手臂，把两人搂得更紧，低头在小青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又在小白唇上快速啄了一下：“是是是，我小心眼，我吃醋。谁让我的两位娘子都这么勾人，还总在我面前‘秀恩爱’，我能不吃醋吗？”

“谁勾人了！”小青脸一红，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

小白也轻轻拧了他胳膊一下，淡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嗔道：“胡说八道。”

三人顿时笑闹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晨光越来越亮，将卧室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床上纠缠笑闹的三道身影。小青趁小玄不备，猛地凑过去，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湿润感的牙印，然后得意地宣布：“标记！这是今天的早安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有主的！”

小玄捂着脖子，无奈地笑：“二姐，你属小狗的吗？天天标记。”

“就标记！不服气你咬回来啊！”小青仰着下巴挑衅，把白皙修长的脖子凑到他面前。

小玄看着她近在眼前、微微搏动的颈动脉和细腻的肌肤，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他确实想咬，但终究舍不得用力，只是低头在那片肌肤上轻轻吮吸了一下，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吻痕，含糊道：“……舍不得用力。标记完了，满意了？”

小青感觉到颈间传来的温热濡湿的触感和轻微的吮吸力，身体微微一颤，赤瞳里闪过一丝迷离，但嘴上还是硬：“哼，算你识相！”

小白在一旁看着他们闹，唇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她伸手理了理自己和小青有些凌乱的长发，轻声提醒：“好了，别闹了，该起来了。夫君不是说要给我们做水晶虾饺和桃花糕吗？”

提到吃的，小青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赤瞳放光：“对哦！弟弟快点起来做饭！我饿了！”

小玄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失笑摇头，认命地起身：“好好好，这就去给二位娘子准备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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