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要勇敢向未来前进（1/2）
（三合一）
“那个……神明大人？”
见到安塔瑞斯似乎在发呆，艾伊娜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安塔瑞斯。
“啊，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诶？神明大人向我道歉吗？有点太让人惶恐了……”艾伊娜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安塔瑞斯不禁笑道：“怎么，神明难道就不能道歉吗？我看上去像是什么无礼之徒吗？”
“怎么会！”艾伊娜连忙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您好像对我很……客气？而且，您也没有做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啊。”
第一次见面……
“其实是因为我忽然想起来我亏欠了一个人很多，那个人和你很像……所以下意识地就道歉了。”安塔瑞斯编了个理由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神明大人也会亏欠人东西吗？”
“虽然是神明，但我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不要把神明想的太过于无所不能……就比如，我连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
“我吗？我是专程来找您的呀！”艾伊娜道。
“找我？”安塔瑞斯愣了一下，“为什么？”
“唔，是这样的——我是一位前神职人员。”
“嗯，这个你刚刚已经说过了。所以，你是作为神职人员来找我沟通的？”
“不是。”艾伊娜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是神职人员了，我只是一位想要知道神明是否存在的普通人。”
“您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是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我家里人都很信仰神明，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立志成为一名神官，然后获得面见您的资格。”
“在长大后，我加入了所谓的‘教会’，那里面的人都说，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然后对神明抱有一颗虔诚的心，总有一天能够见到神明的。”
“我在那里兢兢业业地工作了许多年，每天都会向神像做祷告，但我却连神明的声音也未曾听过。主教也始终只是让我再接再厉。”
“我问她，她是否见过神明，她告诉我她见过。我又问她，为什么神明从来不回应我的祷告，她回答我，一定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心不够虔诚，所以神明才忽视了我的祷告。”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真的是这样，所以我便更加刻苦地工作，也更加勤奋地做着祷告。直到有一天，我在偶然间知道了真相——其实主教从未见过神明，甚至连神谕也未曾受到过，她这些年以来，都是在欺骗我们。”
“我很疑惑，这明明是一种亵渎神明的行为，可为什么她没有受到神罚呢？她不仅没有受到神罚，而且还一直过着有权有势的富贵生活，难道说，神明大人竟然默许这种行为吗？”
“在被戳穿之后，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然后在当天晚上跑掉了。而我也离开了教会。”
“那段时间我很迷茫，我忽然想起来，我自小以来听到的都是有关神明的‘故事’，而非‘记事’，对于神明的事情大家似乎也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人真正地看见过神明。”
“所以我不禁开始怀疑——神明是否真的存在呢？所谓的神明，是否只是大家幻想出来的心理慰藉呢？”
“所以，你是为了想要知道神明是否真的存在才来找我的？”安塔瑞斯问道。
“嗯。”艾伊娜点了点头，“我从小便向往着神明大人您，所以我不愿意放弃。我想要用自己的双眼去看，就算神明只是虚构出来的，也要我自己亲眼看到才行。
“而如果神明真的存在，那么我就想靠自己的力量找到神明。”
“……你找我找了多久？”安塔瑞斯忽然问道。
“其实也还好，只有几十年的时间吧。”艾伊娜道。
“几十年……”
“魔女的寿命很漫长，只用几十年就完成自己的目标，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而且，这几十年以来，我可是一天都没有懈怠。我走遍了世界各地，从很多人那里打听您的事情，这才让我打听出了您的所在之地。”
“不过我一开始其实没有想到我真的能在这里找到您，毕竟我之前也去过很多所谓的‘神明隐居之地’，但都一无所获。我本以为这次多半也是假消息，但没有想到，我真的在这里找到了您。”
“现在你找到我了，在见到我之后，你有什么感想吗？会觉得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吗？”安塔瑞斯又问道。
“感想吗？唔……您和传闻中长得一模一样呢！”
“嗯？”
“传闻里，神明大人拥有雪白色的长发，还有一红一金的异色双瞳，我还以为大家是瞎传的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安塔瑞斯不由得歪了歪头。
这个孩子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但确实有和我想象中不一样的地方。”
“让你觉得失望了？”
“那倒没有。”艾伊娜微笑着道，“不管如何，能找到您，我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让我知道神明是真的存在的，这就足够了。我很高兴，我从小一直相信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我说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是指别的。我一开始以为您会很……严肃？但现在看来，神明大人似乎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仅很和善，长得也很漂亮……唔，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
安塔瑞斯愣了愣，随后道：“谢谢。”
“哇！”艾伊娜忽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
“早知道就带一块留声石了，这样就可以把神明大人的道谢录下来了。”艾伊娜一脸懊悔道，“其他人要是知道神明大人对我说‘谢谢’的话，肯定要羡慕死了！”
“……你现在已经见到我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离开吗？”
“虽然我很想再和您多待一会儿……但这样会打扰到您的吧？所以，我就不叨扰您了。”
就在艾伊娜打算道别离开的时候，安塔瑞斯突然道：“其实……你也可以留下来的。”
“诶？”
艾伊娜怔了一下，随后一脸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嗯。”安塔瑞斯点了点头。
艾伊娜之所以能穿过结界，就是因为她在设置结界的时候，特意为艾伊娜留了特权。
——拥有“比翼之恋”的艾伊娜身上带有她的气息，因此可以穿过她所设下的结界。
安塔瑞斯盼望着，当她某一天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她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穿过结界抵达她这里……
直到今天。
等了这么久，她当然不希望艾伊娜就这样离开。
听到安塔瑞斯同意她留在这里，艾伊娜激动道：“那……那请务必让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如有打扰，请您随时告诉我！”
“没什么打不打扰的，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能有个人来陪着我一起聊聊天也挺好的。”安塔瑞斯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艾伊娜好像很自来熟，哪怕是在“神”的面前，她也完全不拘谨，而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奇地问着安塔瑞斯各种问题。
比如——
“这些花是您自己种的吗？”
“嗯。”
“神明大人自己种的花啊……那这些该不会是什么拥有特殊效果的花吧？比如吃了就能不死的那种？”
“只是普通的花而已。如果真的有那种花的话，我自己就先吃了。”
“诶？神明大人也会想要不死的能力吗？我以为神明大人能够永远长生不死呢。”
“我确实长生，但并非不会死。神明也是会死的，只是和凡人相比，神明更难被杀死而已。”
“那神明大人害怕死亡吗？”
“死亡吗……老实说，这个词距离我很遥远。我没有死过，也没有濒死过，甚至很少有东西能对我造成威胁。”
“那就是不怕咯？”
“不，我想我应该是怕的。只是，比起自己的死亡，我更害怕的是看见重要的人死在我的面前……如果我的死可以保护重要的人不受伤害，那么，我不害怕死。”
“唔，神明大人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啊。”
艾伊娜识趣地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在艾伊娜的视角里，安塔瑞斯是在过去经历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她肯定不能去故意戳安塔瑞斯的伤口。
但对于安塔瑞斯来说，她是“正在”经历着这一切。
特别是当艾伊娜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地想起曾经艾伊娜在她面前二度逝去的事情。
所以，无论艾伊娜问不问都是一样的，只要“暗源”还没有被解决，安塔瑞斯的心结就不可能解开。
而且……
当这一次艾伊娜站在她的面前时，安塔瑞斯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变得微弱了许多。
无悲无喜，只有近乎淡漠的平静。
和“暗源”斗了那么久，她终究还是受到了“暗源”的影响。
尽管她还能保持清醒，并没有变得暴戾或是充满自毁倾向，但她对情绪方面的掌控，已经逐渐有些脱离控制了。
她很难再感受到激动或是高兴一类的情绪，而与之相反的负面情绪她则是能比以前数倍清晰地感受到。
所以她现在看到艾伊娜之后，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并不是开心，而是悲伤。
她的脑海里也会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忆那些令人感到悲伤的画面，就比如，她与艾伊娜曾经所经历的点点滴滴，都变成了艾伊娜死亡时的场景……
她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原本她再次见到艾伊娜应该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因为“暗源”的影响，她现在和艾伊娜待在一起的时候情绪都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她怕再这样下去，等到下一次艾伊娜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会完全失去情感……
当然，也有一定的概率，她下次见不到艾伊娜了。
等过段时间，她就要彻底封印自己，和“暗源”去做最后的斗争了。
如果她能赢的话，自然就什么事都没了；如果她输了，那这一次，就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艾伊娜了。
所以，她才希望艾伊娜能够留下来。
如果最后她真的失败了，好歹在死前，她最后还能再看一眼艾伊娜。
于是，之后的几天里，艾伊娜就在安塔瑞斯这里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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