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明渊挺身稳军心（2/2）

“大人小心！”雷震一个箭步上前，用盾牌护住陆明渊。

“砰！”一颗石弹砸在附近的女墙上，碎石飞溅。

陆明渊推开盾牌，面色不变，仿佛刚才的危险不存在一般，继续下令，语速飞快而清晰：“张校尉！”

“末将在！”

“立刻调整弓弩手部署！敌军皮甲坚韧，普通箭矢难破，集中所有强弓硬弩，专射其面部、脖颈、手腕等无甲或薄弱之处！节省箭矢，务求精准！”

“得令！”

“传令后方民壮，加紧烧制滚油、金汁！搜集所有可用之门板、桌案，加固垛口防护！”

“是！”

“苏先生！沈姑娘！”陆明渊看向刚刚闻讯赶来的苏墨白和沈清漪。

“陆大人（明渊）！”

“烦请二位，组织所有懂医术之人，于城墙内侧搭设更多临时救护点，准备大量止血、镇痛、防毒疮之药物！重伤者及时转移，轻伤者简单包扎后，若尚有余力，可协助搬运守城器械！”

“明白！”苏墨白和沈清漪齐声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原本有些混乱的防御体系，开始被迅速整合、优化。虽然装备的劣势依旧存在，但指挥的明确、纪律的重申和士气的初步稳定，让守军仿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黑狼部的第二波进攻，在投石车的掩护下，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云梯重新架上城墙，悍勇的敌兵嗷嗷叫着向上攀爬。

然而这一次，守军的抵抗明显有序了许多。弓弩手在军官的指挥下，不再盲目散射，而是寻找机会，瞄准敌人防护薄弱处射击，虽然依旧艰难，但偶尔传来的敌方中箭坠落的惨叫，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滚木礌石的投放也更有节奏，金汁滚油更是让攀城的敌兵吃尽了苦头。

雷震带着执法队在城墙上往复巡视，他本身就如同一面旗帜，他那凶悍的战斗风格和毫不留情的执法手段，既震慑了潜在的懦夫，也激励着敢战之士。

陆明渊依旧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他没有亲自参与搏杀，但他那沉稳如山的身影，他那时而发出的、清晰而冷静的调整指令，都如同定盘星，让所有守军知道，指挥官与他们同在，防线的大脑仍在高效运转。

战斗依旧惨烈，伤亡仍在不断增加，但朔风关的防线，在这位临危受命的状元县令手中，奇迹般地顶住了黑狼部更加凶猛的第二波攻势。那即将崩溃的军心，被强行稳定了下来，化作了一道道虽然单薄却异常坚韧的血肉长城。

当第二波敌人如同退潮般撤下，城墙上暂时得到喘息之机时，许多士兵再看向那位脸色苍白、官袍染尘的陆大人时，眼神已然不同。那里面，少了之前的疑虑与轻视，多了几分信服与依赖。

他或许不懂所有具体的战阵厮杀，但他懂得如何凝聚人心，如何掌控大局。

这，便是一军主帅，最核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