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烽火连天边城危（2/2）

然而，黑狼部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伤亡，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更多的云梯被架设起来，甚至开始有敌兵试图用飞爪钩索攀爬！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城墙上下，箭矢横飞，杀声震天，滚石轰鸣，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很快染红了斑驳的城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粪汁混合的怪异气味。

陆明渊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阵阵眩晕，他没有退后一步。他知道，此刻自己就是这面城墙的主心骨。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更多是象征意义，声音穿透喧嚣，努力保持着镇定：“将士们！坚守阵地！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父母！绝不能让胡虏踏进一步！杀敌有功者，本官必向朝廷为其请功！临阵退缩者，军法从事！”

他的声音虽然比不上雷震和张嵩的洪亮，但那沉稳的语气和不容置疑的态度，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稳定军心的作用。一些原本有些慌乱的新兵，看到这位文官县令都持剑立于城头，心中的怯意也消散了几分，咬着牙继续奋战。

沈清漪和苏墨白没有在城头，但他们所在的军营临时医棚，此刻也已化为了另一个惨烈的战场。不断有伤员被抬下来，断肢残臂，深可见骨的伤口，中箭的躯体……呻吟声、哀嚎声充斥其间。

沈清漪脸色苍白，但动作却稳如磐石。她手中的金针快如闪电，止血、封穴、镇痛，为后续的处理争取时间。她的药箱里，那些珍贵的药材被毫不吝啬地使用着。苏墨白则负责处理更复杂的外伤，他用烧红的烙铁烫合巨大的伤口，用特制的药粉对抗可能出现的毒疮，动作精准而迅速，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快！这个人失血过多，参片含服，金针封住厥阴经！”

“苏先生，这个伤口太深，需要缝合！”

“清漪姑娘，麻沸散不够了！”

玲珑也穿梭在伤员之间，帮忙递送器械、包扎伤口，小脸上沾满了血污，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城头上的攻防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守军凭借着地利和滚木礌石等守城器械，勉强击退了黑狼部的第一波猛攻。城墙下堆积了数百具黑狼部士兵的尸体，但守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然而，没等城头上的守军喘过气来，敌阵后方传来了低沉的号角声。黑狼部并未退去，而是开始变换阵型。更令人心悸的是，几架看起来结构更加复杂、需要数十人推动的简易投石车，被缓缓推到了阵前！

“投石车！他们还有投石车！”城头上响起了一片惊恐的呼喊。

虽然只是相对简陋的投石车，但其带来的心理威慑是巨大的！

“瞄准那些投石车！弓弩手！给我射！”张嵩嘶哑地命令，但距离太远，普通的弓箭根本无法构成有效威胁。

“砰！砰！”

巨大的石块被抛射出来，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砸向城墙！虽然准头不佳，大部分落在了城墙前方或砸在墙面上，但偶尔有一两颗越过垛口，落入城内，顿时引起一片惊呼和混乱。一颗石弹甚至直接砸中了一段女墙，碎石飞溅，将旁边的几名守军砸得头破血流，非死即伤！

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在守军中蔓延开来。装备的劣势，敌人的悍不畏死，加上这远程武器的压制，让许多人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烽火，早已在朔风关的烽火台上熊熊燃起，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向后方传递着边关危急的讯号。

但援军，何时能到？

陆明渊看着下方重新开始集结、准备发动下一轮进攻的黑狼部大军，又看了看城头上那些面带恐惧、气喘吁吁的守军，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边城，已危如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