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黑狼部族威胁近（1/2）

将军府内的审讯尘埃落定，王擎苍与孙德胜被分别严密关押，口供与证物也初步整理完毕。然而，陆明渊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甚至没时间仔细梳理靖王谋逆这条足以震动朝野的线索，一个更迫在眉睫、关乎朔风关存亡的危机，已如同阴云般压境而来。

天色大亮，朔风关却并未迎来往日的喧嚣。城门紧闭，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数量倍增，气氛肃杀。普通百姓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大多紧闭门户，仅有的一些行人也步履匆匆，面带忧色。

陆明渊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雷震的护卫下，登上了朔风关最为高大的北面城墙。寒风凛冽，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也让他因失血和药物而虚弱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他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投向关外那片广袤而荒凉的原野。

负责北门防务的，正是被雷震“说服”后选择配合的张嵩校尉。他见到陆明渊，立刻上前行礼，脸色凝重：“陆大人，您身体未愈，怎可登城吹风？”

“无妨，关外情况如何？”陆明渊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紧盯着远方。

张嵩指着关外数十里处隐约可见的几处丘陵和疏林，沉声道：“很不寻常。从昨夜开始，我们的斥候就回报，黑狼部的游骑活动异常频繁，数量也比平日多了数倍，而且……他们似乎不再刻意隐藏行踪，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地靠近我关隘哨探范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更麻烦的是，根据侥幸撤回的斥候描述，这些黑狼部的骑兵，装备……精良得吓人！他们看到了制式统一的皮甲，甚至偶有反光的铁甲片，马刀和长矛的制式也与我们边军流失的极为相似！尤其是他们的弓箭……射程和威力，似乎都远超以往！”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嵩的话，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一股烟尘，隐约可见数十骑黑点正在快速移动，方向直指朔风关。

“大人您看！”张嵩急声道，“又来了！这已经是今早第三波了！他们这是在挑衅，也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和反应！”

陆明渊眼神冰冷，他看得分明，那些骑兵奔驰的阵型松散中透着章法，显然并非乌合之众。他们手中兵刃反射的阳光，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依旧有些刺眼。

“王擎苍这个蠢货！资敌以利器，如同开门揖盗！”雷震在一旁咬牙切齿地骂道，“他把咱们的好家伙都送给了狼崽子，现在狼崽子牙尖爪利了，要来咬主人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单膝跪地：“报——！陆大人，张校尉！西面烽火台传来狼烟信号！发现黑狼部大队人马集结，人数……人数恐不下五千！正在缓慢向我关隘方向移动！”

五千！

这个数字让城头所有听到的人心头都是一沉！朔风关常备守军虽号称八千，但扣除老弱、辅兵以及被王擎苍折腾得伤病缠身的，真正能拉上城墙作战的精锐，恐怕不足五千之数！而对方，是五千装备了精良军械、以悍勇着称的黑狼部骑兵！

“终于……要来了吗？”张嵩握紧了腰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陆明渊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张嵩，语速飞快：“张校尉，立刻传令下去！”

“第一，所有城门落闸加锁，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全部搬运上城，分发到位！弓弩手检查弓弦箭矢，务必足量！”

“第二，征调城内所有青壮，协助守城，搬运物资，救治伤员！由县衙衙役和可靠军官统一指挥！”

“第三，立刻清点所有库存军械，尤其是弓弩箭矢、火器火药，看看王擎苍那厮到底给我们留下了多少家底！”

“第四，派出最精干的斥候，想办法绕到敌军侧后，探查其具体兵力部署、粮草囤积之地！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情报！”

他的命令条理清晰，直指要害，显示出超越其文官身份的军事素养和临危不乱的气度。

张嵩精神一振，立刻抱拳：“末将领命！”转身匆匆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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