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狗血交易之秽血祭礼(三)(2/2)
血镜的画面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扰动撕裂!扭曲的光影疯狂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在画面剧烈抖动、濒临破碎前的最后一瞬,张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巨大、活体堆芯“心脏”倒影的上方,血镜扭曲的视野边缘,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一闪而过的平台轮廓!平台似乎位于倒悬建筑(即现实堆芯大厅)的极高处。平台上,隐约有一个金属支架,支架上固定着一个…长方形的、深色的容器,容器表面似乎有复杂的接口和管线连接!
“培养舱?!”张川的脑中如同闪电劈过!苏晚!那个在夜场深渊命格榨取机管道尽头连接的维生舱!那个被教派视为核心“容器”的苏晚!她的位置…竟然在反应堆堆芯的正上方?!
这个惊骇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通体冰凉。邪教的布局之深、之险恶,远超他的预估!苏晚不是被藏匿,她是被放置在仪式能量场的核心节点!是整个“荧惑归巢”仪式的核心“容器”!
“张干事!它…它吸住了!”陈克非惊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川猛地从血镜的震撼中回神,只见陈克非高举的手臂正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向下拉扯!他手中那个装着符纸的证物袋,仿佛被鼎口内那发光的符咒核心产生的巨大磁力吸引,正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地沉向那沸腾翻滚、散发着致命腥甜气息的秽血表面!陈克非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对抗着那股吸力,手臂肌肉贲张,整个人都因巨大的力量对抗而微微后仰,双脚在湿滑的地面上艰难地寻找着力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符纸一旦落入秽血,接触“癸酉引”核心,后果不堪设想!它不仅会彻底激活针对陈欣的“阴符引流”,更可能瞬间引爆整个仪式的能量,波及身处堆芯上方、作为核心容器的苏晚!
“林见远!光照!坚持住!”张川厉声吼道,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切断能量!必须立刻切断注入这口鼎的能量源!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那几条仍在轰鸣着向鼎内疯狂注入污水的锈蚀管道。水流湍急,压力巨大。物理破坏管道?时间不够,动静太大,还可能引发不可控的污水喷溅和结构坍塌。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墙壁上那些无处不在的、散发着幽绿荧光的厚厚菌膜上!耐辐射菌…它们沿着预设的污染和营养路径生长…它们本身,就是这“阴符引流”路径的活体标识!同时,它们也是环境的一部分,是仪式场域的“生物组件”!
一个极其冒险、但可能是唯一快速奏效的方案在张川脑中瞬间成型!
“陈克非!坚持三秒!”张川大吼一声,动作快如闪电。他猛地从自己随身的工具腰包里(反邪教办干员的标配,里面常备各种应急小工具)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小盒——高浓度工业级碱性清洗剂!这原本是用来处理某些沾染了不明“圣物”残留物的应急品,腐蚀性极强!
他拧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将一整盒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强碱清洗剂,狠狠地泼洒向距离他最近、也是荧光最盛的几大块墙壁菌膜!同时,他另一只手抓起地上一个半空的、不知装着什么化工残液的塑料桶(可能是以前维修工遗弃的),用尽全力砸向另一片覆盖着厚厚菌膜的管道!
“嗤啦——!!!”
刺耳的声音如同滚烫的烙铁浸入冷水!强碱清洗剂与诡异的荧光菌膜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大片大片的菌膜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瞬间冒起浓密的黄绿色泡沫和刺鼻的白烟!被腐蚀的菌体迅速变黑、碳化、剥落!那些被砸中的菌膜区域,里面的不明化学残液(似乎含有强氧化性)也引发了剧烈的氧化反应,幽绿的荧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菌膜表面冒出细小的气泡,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垂死的哀鸣!
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活体路径”的粗暴破坏,仿佛狠狠一刀斩断了维系仪式的某根重要神经!
“嗡——!”
青铜巨鼎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痛苦呻吟般的低鸣!鼎壁上剧烈搏动、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癸酉引”符咒,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剧烈地明灭闪烁起来!那股拉扯着陈克非手中符纸的强大吸力,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骤然减弱、紊乱!
陈克非只觉得手臂一松,那股几乎要将他拖入深渊的力量瞬间消散大半!他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拽!
“噗嗤!”
装有符纸的证物袋被他险之又险地从距离秽血表面不足十厘米的地方拽了回来!黄色的符纸在塑料口袋里安然无恙,但袋子底部,却诡异地沾染上了一小滴从鼎口溅起的、粘稠黑红的秽血!那滴血,如同活物般,在塑料薄膜上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迅速渗入符纸的纤维中,在“癸酉”二字旁边,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暗红色污渍。
鼎内的血镜,在强碱腐蚀菌膜引发的能量场剧烈扰动下,如同摔碎的玻璃般彻底崩解、消失。翻腾的秽血也暂时平息了一些,但那股甜腻的腥气依旧浓烈得让人窒息。
“姐!”陈克非顾不上符纸的异样,第一时间抬头望向悬挂的姐姐。陈欣的身体依旧在铁链上微微晃动,但似乎…刚才鼎内能量的紊乱,并未对她造成直接的伤害?
张川剧烈地喘息着,强碱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混合着腥臭涌入鼻腔,让他喉咙火辣辣地痛。他盯着鼎壁上那明灭不定、仿佛遭受重创的符咒光芒,又看了一眼陈克非手中符纸上那新沾染的、诡异蠕动的血渍,心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笼罩上更深的阴霾。
这粗暴的阻断只是暂时的。秽血仍在注入,菌膜虽然被破坏了一部分,但整个路径和场域根基未毁。更麻烦的是,符纸上沾染的那滴鼎中秽血…它像是一个邪恶的印记,一个强行建立的不稳定连接。而苏晚的位置…就在头顶那活体堆芯的正上方!
真正的危机,如同暂时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幽绿的荧光在腐蚀的伤痕边缘顽强地闪烁着,如同无数只窥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