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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混沌的注视之证物的囚笼(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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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只有fRI设备运行时持续的、规律性的轰鸣声,如同某种冰冷的背景音,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就在这时,控制室厚重的隔音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压抑却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但其中一个拔高的、带着明显愤怒和质问意味的男声,陈克非绝不会认错——

是林见远!

“…让开!我找陈克非!…你们警察…掩盖…陈欣她…”

断断续续的字眼像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陈克非紧绷的神经!陈欣!又是姐姐的名字!从林见远的嘴里,带着愤怒吼出来!

一股混杂着不祥预感、被侵犯的暴怒以及对姐姐安危的极度焦虑,如同岩浆般轰然冲上陈克非的头顶!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控制室门前,一把拉开了沉重的隔音门!

门外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

两名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员正拦在走廊中间,试图阻止情绪激动的林见远靠近影像中心。林见远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通红,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正用力地试图推开挡在身前的警员,冲着紧闭的控制室大门方向怒吼:

“陈克非!你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姐陈欣!她昨天下午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采访!她去了永泰集团总部!单独见了他们的财务总监白薇!超过一个小时!就在那件该死的雨衣沾上铯的同一天!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啊?!”

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陈克非脑中炸开!

永泰集团!财务总监白薇!那个在核心人物关系网中被标注为“火母”的女人!姐姐陈欣,作为林见远的同事,一个普通的报社记者,竟然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私下秘密会见了邪教的核心高层?!

林见远的怒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克非的心口,与他口袋里那瓶香水的灼热感、与屏幕上苏晚脑中那闪烁的第十七点星图、与那无处不在的17赫兹诅咒… 瞬间产生了致命的共鸣!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冰冷地倒流回四肢百骸。陈克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视野边缘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他推开挡在身前的警员,动作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量,几步就跨到了林见远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陈克非比林见远高了小半个头,此刻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不再是刑警审视嫌疑人的锐利,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杂着暴怒、恐慌和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压迫感,让原本激动怒吼的林见远都下意识地窒了一窒,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说、什、么?”陈克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砸在林见远脸上,“你再说一遍?谁?见了谁?”

林见远被陈克非此刻的状态惊得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对真相的执着瞬间压倒了那丝恐惧。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牛皮纸文件袋,几乎要戳到陈克非的鼻子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

“我说!你姐!陈欣!城市晚报社会新闻部的记者!我的同事!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十七”的读音,“刷她的记者证进入了永泰集团总部大厦!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她在三十七楼,财务总监白薇的私人会客室待了整整六十七分钟!没有第三人在场!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一个印着三足鸟logo的礼品袋!陈克非!你告诉我!一个跑社会新闻的记者,私下单独会见永泰的‘火母’,是为了什么?聊慈善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陈克非的耳膜。时间(三点十七分!又是十七!)、地点(永泰总部!白薇的私人会客室!)、时长(六十七分钟!)、物证(三足鸟礼品袋!)… 林见远显然是拿到了确凿的证据,才敢如此不顾一切地冲到这里来质问!

姐姐… 香水… 永泰… 火母… 地下祭坛的氡气… 大脑里的星图… 17赫兹的刻刀…

无数的碎片在陈克非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试图拼凑,最终却只形成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漩涡,中心就是陈欣那张温柔带笑的脸!一种被最亲近之人彻底背叛、或者更可怕的是,她已深陷巨大危险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的冰冷恐惧,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证据!”陈克非猛地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林见远高举文件袋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林见远痛哼一声,文件袋脱手掉落,被陈克非另一只手凌空抄住!他看也不看,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见远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林见远!我警告过你!别碰这条线!别碰她!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

“我想知道真相!”林见远毫不畏惧地吼了回去,手腕在陈克非铁钳般的掌握中徒劳地挣扎着,眼中是燃烧的火焰,“我想知道为什么关键证人的雨衣上会有你姐的香水味!为什么她私下会见邪教核心人物!陈克非!你他妈到底是瞎了还是故意在包庇?!你是个警察!!”

“包庇”两个字,如同点燃炸药的最后一粒火星!

陈克非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裂!极致的愤怒、对姐姐安危的恐惧、连日来积累的巨大压力、以及被林见远一再“越界”挑衅的屈辱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如同被激怒的猛兽!

“闭嘴!!!”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陈克非攥着林见远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发力,狠狠将他整个人掼向墙壁!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向腰后——

“锵!”

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划破空气!

一截乌黑冰冷、闪烁着幽光的金属警棍,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弹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林见远的喉咙正下方!坚硬的顶端紧紧压迫着林见远脆弱的喉结软骨!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那瞬间窒息般的压迫力,让林见远所有的怒吼和挣扎都戛然而止!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瞳孔因极度的惊骇和缺氧而急剧收缩,脸色瞬间由愤怒的涨红转为死灰般的惨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警棍顶端传来的、属于陈克非那无法抑制的狂暴力量,只要再往前推进一寸,或者陈克非的手腕稍有失控的抖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走廊里死寂一片,只有两个男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还有警棍金属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冰冷刺眼的光。

旁边那两个年轻警员已经完全吓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冲突,一时间竟忘了上前阻拦。

陈克非的脸近在咫尺,因为暴怒和某种更深层的痛苦而扭曲着,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抵在林见远喉间的警棍,如同他此刻濒临失控的情绪延伸,稳定得可怕,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张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见远惊恐的双眼,那里面翻涌着狂暴的飓风,一字一句,如同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诅咒:

“林、深。我最后说一次。我、的、家、人、轮、不、到、你、来、审、判!”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警棍向喉骨施加的、更重一分的压力,“再敢碰她一下… 再敢用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查她…”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更加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吐信,“…我保证,你会后悔当这个记者。”

冰冷的死亡威胁,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砸在林见远脸上。那不是刑警的警告,那是一个被触及了绝对逆鳞的男人,最原始、最暴烈的宣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亡僵持中——

“嘀嘀…嘀嘀…”

陈克非口袋里,属于他的工作手机,不合时宜地、尖锐地响了起来。那突兀的铃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这凝固的、充满火药味的空气泡。

陈克非布满血丝的眼睛眨了一下,抵在林见远喉间的警棍,那稳定得可怕的力道,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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