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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复活者的指纹之转生的契约(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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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全力协调专业防护和检测设备,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非正常情况所需的人员。”张川意有所指。他指的是那些深谙邪教仪轨、能辨认诡异符号的专业人员。

“好。”陈克非点头,干脆利落,“林记者,”他转向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见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搜查行动是警方任务,风险极高,非必要人员不得进入现场。你的安全,自己负责,别给我们添乱。”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带着刑警对“添乱记者”惯有的不耐。

林见远猛地回神,眼中瞬间燃起被冒犯的火苗,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扯出一个假笑:“陈警官放心,我惜命得很。我就等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独家报道,总得有点耐心。”他故意把“独家”两个字咬得很重。

陈克非没再理会他,对张川点了下头:“搜查令下来我立刻通知你。保持联系。”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资料室,背影挺直,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肃杀之气。

门关上,室内只剩下低沉的紫外灯嗡鸣和一种微妙的紧绷感。林见远脸上的假笑消失了,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张川,眼神复杂:“张干事,你信吗?陈克非刚才说的,‘显形’是荒谬的?”

张川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遮光窗帘一角。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坠落的星海,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背对着林见远,声音低沉:“林记者,我们面对的东西,早已超出了常理能解释的范畴。科学有科学的边界,玄学…或者邪术,也有它运行的逻辑。当两者被人为地强行媾和时,产生的后果,或许只能用‘荒谬’来形容。但荒谬,不代表不存在。”他松开手,窗帘落下,重新将房间隔绝在幽蓝的孤岛中。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林见远,“在进入那个中心之前,保护好自己。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林见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一丝近乎惨淡的笑意:“负担?从我决定追查纵火案那天起,这担子就卸不下来了。张干事,”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认真,“我觉得,我好像也是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一颗…自己都不知道被摆在哪里的棋子。”

张川的心脏猛地一缩。林见远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他竭力隐藏的核心秘密。档案袋就在手边的笔记本下,那份自行车卡的复印件,那份致命的指纹比对…他几乎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寒意。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比林见远刚才更沉闷的声响。“棋子…谁又能完全置身事外?但棋子,也未必不能破局。关键在于,看清棋盘,看清执棋的手。”他拿起那份缅甸香炉的照片,目光落在狰狞的兽首炉盖上,避开了林见远探究的眼神,“先等搜查令吧。核医疗中心,或许能给我们一些答案。”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反邪教办那间临时辟出的静室。白炽灯管发出刺眼的光,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白,反而更衬出角落的阴影浓重。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书籍混合的沉闷气味,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又带着点铁锈腥气的味道掺杂其中,挥之不去。张川坐在一张硬木椅上,对面椅子上瘫软地坐着王海——那个在富豪千金绑架案现场外围鬼鬼祟祟、被陈克非顺手揪回来的小角色。王海眼神涣散,额头布满虚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在强光下不安地扭动着。

张川身旁,一位身着白大褂、气质沉静的女医生——局里特聘的心理学专家李医生——正用平稳得近乎催眠的语调引导着:“…放松…王海…你现在很安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那个地方…”

“黑…好黑…”王海的声音干涩发飘,如同梦呓,“…点着红蜡烛…好多…好多蜡烛…墙上…墙上画着鸟…三条腿的鸟…脚像蛇…眼睛…眼睛会动…”他身体猛地一抽,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别怕,只是画面。”李医生的声音像温润的溪流,“你看到人了么?谁在那里?”

“老…老板…周老板…还有…还有白总监…她…她在笑…手里…手里拿着个东西…亮晶晶的…”王海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椅子扶手。

“亮晶晶的东西?能看清吗?”

“戒…戒指…凤凰…凤凰尾巴…红的…像血…”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漏气的风箱。

张川的心猛地一沉。凤凰尾戒——财务总监白薇的标志性饰物!他立刻在平板调出白薇的资料,放大她出席活动时指间佩戴的那枚红宝石凤凰尾戒照片。李医生瞥了一眼,会意地点点头,继续引导:“除了他们,还有谁?仔细看…”

“还…还有个老头…穿得怪…像…像道士…手里…拿着皮…人皮…在念…念经…”王海的身体筛糠般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血…地上…好多血…黑狗的血…往…往一个鼎里倒…咕噜咕噜…鼎…鼎上有字…”

“什么字?看清鼎上的字。”张川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海猛地抱住头,痛苦地蜷缩起来:“…火…火…都是火…烧起来了…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突然又诡异地安静下来,头歪向一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某处,嘴角甚至扯开一丝怪异的、类似满足的笑容。“…戒指…真好看…金的…钻石…好亮…”他喃喃着,像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

李医生和张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深度催眠下,受术者的感官记忆会被放大,甚至可能捕捉到当时未曾留意或已被意识屏蔽的细节。

“谁的戒指?王海,你看到谁的戒指?”李医生追问,声音依旧平稳。

“新娘子…新娘子戴的…大喜…嘿嘿…”王海痴痴地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真漂亮…比白总监的…还亮…在…在神像手里…托着…发光…”

新娘子?婚戒?在神像手里?这跳跃的、混乱的意象让张川眉头紧锁。他脑中迅速闪过所有涉案人员的婚姻状况信息。白薇离异多年,苏晚资料不详但年轻,富豪千金未婚…等等!一个清晰的形象骤然跳出——陈克非的姐姐陈欣!她是已婚的!张川立刻在平板档案中调出陈欣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她婚礼上的留影,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的钻戒。他迅速放大戒指特写,将屏幕转向李医生。

李医生目光锐利地扫过照片,立刻对王海说:“王海,仔细看神像手里的戒指…是这枚吗?”她将平板上放大的戒指图片举到王海涣散的视线前。

王海浑浊的眼球似乎动了一下,聚焦在那枚钻戒上。他脸上的痴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极度困惑的表情。“…是…是它…在…在冒光…神像…在笑…火…火要烧过来了…”他身体再次剧烈颤抖,仿佛置身火海,“…不…别烧我…地址…地址我给了…在…在抽屉里…”

“什么地址?给谁的地址?”张川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点,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王海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头猛地耷拉下去,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记者…那个…不要命的记者…在…在…青…青什么路…七号…楼上…”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青什么路七号?楼上?张川脑中警铃大作!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平板地图软件中输入“青”字开头检索本市路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路名。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一个路名像冰冷的子弹击中了他——青云路。他记得这个名字!在调查林见远社会关系时,他早期的住址赫然登记着:青云路7号,502室!那是林见远在成为晚报记者之前租住的公寓!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张川。王海混乱呓语中透露出的信息碎片,此刻正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在邪教高层进行血腥祭祀的现场,在那些摇曳的红烛、扭曲的三足鸟图腾、翻腾的黑狗血和诡异的青铜鼎之间,在受催眠者被恐惧和混乱支配的记忆深处,竟清晰地闪现着陈欣的婚戒!更可怕的是,王海潜意识里关联出的地址,直指林见远过去的住所!这绝非巧合!陈欣的婚戒,为什么会出现在祭祀核心的记忆画面里?它象征着什么?是下一个目标?是某种邪恶仪式的关联物?而林见远的旧居地址,又是如何被这个底层小混混知晓并关联到祭祀现场的?是纯粹的混乱记忆碎片,还是某种更险恶的指引?

张川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坚实地面正在崩塌。他猛地看向李医生,李医生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对他凝重地点了点头。王海已经彻底陷入昏睡,头歪在一边,发出不规则的鼾声。

就在这时,张川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号码,没有姓名备注,但那串数字他却无比熟悉——正是之前追踪“九曜重生教”高层联络时,被重重加密保护的那个核心号码!一个理论上绝不可能主动拨打出来的幽灵号码!

幽蓝的紫外灯光早已熄灭,静室只剩下头顶白炽灯管单调而刺眼的光芒,将张川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他盯着屏幕上那串幽灵般跳动的号码,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久久未能落下。听筒里,似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又仿佛藏着无数未及出口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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