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医馆遍施济民术 仁心无界护苍生(1/2)
驿路纵横千里,学宫文气渐浓,北境七州三十六县,早已褪去昔日烽烟狼藉,换上一派安稳生机。田禾遍野,牧歌四起,商旅往来不绝,乡学书声琅琅,胡汉百姓相逢一笑,再无往日剑拔弩张之势。
秦峥自登基理政以来,日夜不敢懈怠,每每翻阅四方奏折,目光所及,皆是民生。林拓将近期全境户籍、田亩、粮产、学童人数一一整理成册,呈于案前,神色间难掩欣慰:
“大王,驿路畅通之后,政令旬日可达全境;学宫开馆以来,胡汉子弟入学者日增。如今边境安宁,农商两旺,百姓安居乐业,就算与中原富庶之地相比,也不遑多让。依臣之见,北境新政,已然大成,只需休养生息数年,便可称千古安定之局。”
秦峥指尖抚过奏折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眉头却并未舒展。他抬眼望向窗外,云州城街道整洁,行人往来和睦,可他心中,依旧悬着一件尚未落地的大事。
“外有通途,内有文脉,可百姓之安,不止于路通、心通,更在于身安。”秦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吃五谷,难免生灾;地有寒暑,难免染病。昔日北境战乱不休,医者稀少,药材匮乏,稍有疫病,便蔓延千里,胡汉百姓,多少青壮壮年而逝,多少孩童夭折于襁褓,多少老人熬不过寒冬。
路再宽,不能治病;书再多,不能救命。无医无药,便是盛世,也藏着无尽苦楚。”
林拓一怔,随即躬身:“大王心细如发,臣只看得到表面安稳,却未想到这病痛疾苦。北境之地,无论胡汉,皆缺医少药,小病拖成大病,大病只能听天由命,确是心腹之患。只是……医者难求,药材难集,此事推行起来,恐比修路兴学更为艰难。”
“难,也要做。”秦峥语气坚定,“修路,是通万里之路;兴学,是启万民之智;行医,是救万民之命。三者缺一,便不算真正的太平盛世。本王要在北境全境,广设医馆,官办民助,施医赠药,不分胡汉,不分贫富,一律救治。
让深山之中,无因病绝望之人;让草原之上,无因病流离之族。这,便是北境新政第三桩,仁心济世,医者安民。”
一言既出,又一桩千秋利民之举,就此定下。
次日,云州王府再次召集文武百官、胡汉长老、四方医者,共议全境设馆行医之策。殿内众人听闻大王要遍设医馆,有人赞叹,有人忧心。
一位随军多年的老医官率先出列:“大王,医者仁心,能救死扶伤,本是天大善事。只是北境常年动荡,精通医术者大多南迁避祸,留下的医者寥寥无几。各州各县,连坐馆先生都凑不齐,更别说覆盖乡野部落了。”
几位胡族长老也面露难色,纷纷开口:
“我族居于草原深处,无城无郭,驿路虽通,却难常驻医者。一旦冬日大雪封路,牛羊染病,人染风寒,只能求神问卜,束手无策。”
“汉人医术精深,可我族百姓多信萨满巫术,一旦医者前去,恐有抵触,反而生出矛盾。”
更有官员顾虑钱粮:“设医馆、养医者、购药材,无一不需耗费。如今驿路、学宫开销不小,再添全境医馆,国库负担过重,恐难支撑。”
议论之声四起,却无一人反对大王“救民”之心,只叹现实艰难。
秦峥端坐主位,待众人声歇,缓缓开口,条理分明,字字落地有声:
“诸位所虑,皆是实情。可越是难,越要迎难而上。
医者少,便广招天下医者,官爵厚禄相待,再选良家子弟、胡汉青年,入医馆学艺,师徒相传,代代不绝;
部族远,便设流动医帐,随驿路而行,随草场而迁,冬日不畏风雪,夏日不惧酷暑,送医送药上门;
习俗异,便尊重各族信仰,不强行禁止,只以疗效服人。治好一人,便得一人之心;治好一族,便安一族之民;
钱粮紧,便以互市之税补之,以富商捐助助之,以官地出产济之,绝不加赋于民,不扰百姓一分一厘。”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郑重,定下三不原则:
一、不分胡汉,一律救治
无论汉人胡人、贫富贵贱、将士百姓,凡有病痛,医馆不得推诿,不得索要重金,不得见死不救。
二、不设门槛,施医赠药
贫苦之家、孤寡老弱、孤儿幼童,诊金全免,常用药物半价,极贫者官府全额承担。
三、不避疫病,全力防控
一旦出现疫病苗头,医官即刻出发,封锁染病之地,施药救治,焚烧秽物,切断根源,绝不任其蔓延。
三条铁律一出,满殿皆静。
随军老医官热泪纵横,跪地叩首:“大王以仁心治天下,不计成本,不图虚名,只为百姓活命。臣愿肝脑涂地,统领医事,走遍北境,治病救人!”
胡族长老们也纷纷动容。他们最清楚,草原之上,一场风寒就能夺走无数性命,一场时疫就能让一个部族元气大伤。大王此举,不是苛政,不是约束,而是实实在在,救他们族人的性命。
“大王若真能让医者入草原,救我族人于病痛,我等愿率全族上下,世代效忠,永不叛离!”
人心既定,万事皆通。
秦峥当即下命:
设立北境总医馆,坐镇云州,统辖全境医事;
各州设州医馆,各县设县医馆,大乡大村设乡医点,草原部落设流动医帐;
驿路沿途驿站,增设医士值守,兼顾往来商旅、驿卒、百姓;
广贴告示,从中原、西域、各地征召医者,许以厚禄,赐以荣誉;
选拔品行端正、心地仁善的胡汉青年,入医馆学医,不分出身,只看仁心。
一时间,天下医者闻风而动。
昔日,边地战乱,医者避之不及;如今,北境安定,大王仁政,官禄优厚,更能以医术救济万千百姓,实现仁心抱负。短短月余,便有数百名精通内科、外科、骨伤、针灸、草药的医者,奔赴北境。
驿路之上,一车车药材、一套套医具,源源不断运往各州各县。
总医馆内,老医官亲自坐镇,日夜不休,培训医者,整理医书,将汉地医术与草原草药、西域偏方相互印证,去芜存菁,编写出适合北境的简易医书,图文并茂,便于初学医者快速掌握。
乡野之间,一座座医馆拔地而起。
没有华丽雕饰,只有干净的诊室、整齐的药柜、温暖的坐席。
开馆之日,盛况空前。
汉人百姓扶着老人,抱着孩子,挤在医馆门口,眼中满是期盼。以往头疼脑热,只能硬扛;如今有官府医馆,不收重钱,怎能不激动。
胡人百姓牵着牛羊,裹着皮袍,带着生病的家人,虽有些拘谨,却也一步步靠近。他们看着医馆里温和的医者,看着摆放整齐的草药,心中的疑虑,一点点消散。
第一位就诊的,是一位风寒缠身多日的胡人老妇。
她咳嗽不止,畏寒发热,家中无钱,只能每日祈祷。医士见状,立刻上前诊脉,施针退烧,又免费送上几副温热汤药。
不过三日,老妇痊愈。
她带着全家,捧着洁白的哈达、肥美的羊肉,送到医馆,对着医士连连拜谢。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草原之上,部落之中,人人都知:官府医馆,真能治病,真不收钱。
原本抵触巫术的族人,纷纷放下成见,主动求医。
医馆之中,日日温暖,处处仁心。
汉人医者,为胡人牧民接骨疗伤,治疗箭伤、摔伤;
胡人牧民,带着医者寻找草原特有的草药,指点药性;
贫苦百姓,诊金全免,药物按量发放;
孤寡老人,医士定期上门,送药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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