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塌了(1/2)
第114章 天塌了
入夜,將军府別院。
府院內灯火通明,吵闹不停。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肉香气和脂粉味。
美酒、女人、哭叫声、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锅煮沸了的欲望浓汤,喧囂而靡烂。
正厅內,一个相貌粗獷的年轻魁梧男子,一手端著海碗大的酒碗,一只脚踩在一个衣不遮体,瑟瑟发抖的丫鬟背上。
正与一眾狐朋狗友开怀畅饮,嘴里喷著不堪入耳的荤话。
这男子正是王將军的小儿子,王守镜。
他自小混跡军营,沾染了一身兵痞匪气。去年在园林狩猎时,为了取乐射杀了两名百姓,被政敌弹劾,气的王將军將其禁足在家。
於是便每日招呼些臭味相投的紈絝子弟,在此饮酒作乐。
“哈哈!好酒!”
王守镜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將手中的残酒隨意倒在丫鬟身上,醉眼朦朧地大笑道,“此情此景,本少爷要作诗一首。咳咳,美酒在手神武有,脚踩贱婢乐悠悠。””
周围一干狐朋狗友们纷纷拍手奉承:“好诗,好诗啊!”
“王少好文采!”
“真乃是绝句啊!”
一通马屁吹的天乱坠,飘得王守镜又做了几首诗,还特意让人拿来笔,在几个丫鬟身上將诗句抄写下来。
这时,一个身穿锦袍的公子哥忽然好奇道:“对了王兄,听说灵物阁最近特批给了你一件上品灵物兄弟们都还没见过世面呢,能否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王守镜得意扬起下巴:“哼,你小子就算不提,本少爷今日也要让你们好好瞧瞧。”
他大手一挥,喝令下人將灵物拿上来。
不多时,一名健壮的僕役小心翼翼捧著一个长条形的精致紫檀木盒前来。
王守镜一脚踢开脚下的丫鬟,大步上前,打开盒盖。
剎那间,一股森寒的锐气扑面而来。
在场眾人皆是心头一凛。
只见盒內静静躺著两截枪身,通体流转著紫金色的光泽。
枪身上隱有暗红色的纹路浮现,好似流动的新鲜血液,散发著一股妖异而霸道的美感。
“好枪!”
眾人皆是梗著脖子,瞪大眼睛。
王守镜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笑容愈发得意。
他將两截枪身取出,用力一拧。
而后握住冰凉枪桿,大喝一声,手腕抖动,舞出一个气势十足的枪,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周围的烛火一阵摇曳。
“好宝贝!”
“王兄真乃英雄配宝枪啊!”
“有了此枪,王兄日后定能在沙场所向披靡,建功立业!”
眾人的吹捧让王守镜有些飘飘然,心中傲气更甚,刚要再吟两首打油诗助兴。忽然,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颤。
紧接著,枪身竟仿佛活了过来,剧烈震颤。
“怎么回事!”
王守镜大惊失色。
想要握紧,长枪却强行震开了他的手掌。
“咻——!”
长枪脱手而出,並未落地,而是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在大厅內急速盘旋飞舞,带起阵阵悽厉的破空声。
“好!”
“王兄这一手枪术,真是神乎其技啊!”
在场的紈絝子弟们不明所以,还以为是王守镜在施展什么高深的灵物把戏,纷纷抚掌叫好,甚至有人端起酒杯准备敬酒。
唯有王守镜自己,一脸的懵逼与惊恐。
他呆呆看著那不受控制的流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唰!”
紫金色的流光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突然折返,拽著一抹长长的残影。
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径直划过了王守镜所在的位置。
速度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眾人还在叫好。
可慢慢的,离得最近的一个公子哥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到王守镜依旧保持著那个威风凛凛的姿势站著,一动不动。
但胸口处,却迅速染成了深红色。
“滴答————滴答————”
粘稠的鲜血顺著衣摆滴落,落在之前被他踩在脚下的侍女裸背上。
侍女忍不住扭头仰望。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喧囂的大厅。
只见王守镜身体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栽倒在了地上。
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泪地冒著鲜血。
人已没了气息。
浮屠塔,灵物阁。
库房重地。
尤歆儿正与一名同僚,核查著一批最新入库的灵物。
核查了一圈后,同僚合上册子,嘆气道:“这一批灵物的品质,都很一般啊。別说上品了,就连中品都少见。”
尤歆儿皱了皱眉头,道:“还是要看仔细些。上次那桿枪就是我们的重大失误。明明品质那么高,结果却被当成了普通灵物送了出去。”
“若是再出这样的紕漏,阁主大人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著走。”
同僚闻言,也是摇头苦笑:“谁说不是呢。倘若不是你亲自把它拿回来重新检验,打死我也不相信,我们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当初入库检验的时候,显示得那么平庸呢”
尤歆儿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灵物本就是诡物,变幻莫测,谁也不敢保证能真正完全了解它们,或许是我们的检验方式落伍了。
阁主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思考,灵物是否还有別的驾驭和评判方法,也一直在试验,奈何没什么进展。”
同僚点了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道:“对了,听说那桿枪之前是给了一个小小的衙役现在咱们找藉口给收回来了,他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提到江木,尤歆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还好。周烊亲自將新的补偿灵物送了过去。听周烊说,那小子表现得很识大体。
我就喜欢这种人,识时务,懂规矩。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同僚笑道:“这种没背景的小人物,最好拿捏了。”
尤歆儿笑了笑,语气淡漠:“身份太低,无论愿不愿意,他都没法子掀起什么浪。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两人閒聊之际,库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灵物阁人员满头大汗,神色惊恐地跑来,连礼都忘了行,还没进门就喊道:“不好了尤大人,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尤歆儿不悦皱眉呵斥道,“天塌下来了不成慢慢说!”
那人脸色惨白,扶著门框大口喘著粗气,结结巴巴道:“王、王少爷————死了!”
尤歆儿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同僚懵道:“哪个王少爷”
来人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就是————就是昨日刚送去灵物的那位,王守镜少爷!”
尤歆儿脸上表情陡然凝固。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怎么死的”
“是被我们送去的那件灵物长枪,给当场杀死的!”
“嗡—
—”
尤歆儿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如遭雷击。
整个人呆立当场。
旁边的同僚更是晃了晃身子,扶住了身旁的架子,脸色惨白。
完了。
王將军的儿子,被灵物阁送去的灵物杀了。
天要塌了啊。
两日后。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院內,江木、石宝碌和石霜穗三人,正在进行日开的晨练。
打五禽拳。
这两日,江木过得很是清閒愜意。
偶尔去巡衙司逛逛,打宰匯报丫作的名义,给大软画几张美美的素描。
或者带小不点上街溜达溜达。
又或者赖在壁,喝喝雨柔姐亲自酿製的奶茶,逗弄逗弄她。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嘿!哈!嘿!哈!”
小不点石霜穗穿著一身短打的小衣丁,扎著两个羊角辫,正板宰肉嘟嘟的小脸,认真挥舞著小拳头。
虽然动作稚嫩,却打得有板有眼的。
尤其那只大白鹅,每当石霜穗出拳踢腿时,就会很配合地用力扇动翅膀,“嘎嘎”大叫,把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刮起来。
製造出一种“飞沙走石”的特效。
一人一鹅配合默契,儼然一副绝世高手正在练功的风范。
旁边,石宝碌则扭动宰肉墩墩的身子。
看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在地上滚来滚去,动作滑稽。
“宝碌,腰马合一,屁股別撅那么高!”
安成虎背宰手在一旁监督,时不时踢石宝碌肥硕的屁股一脚,板宰脸喝道,“拳出要大力!没吃饭吗再来!”
江木打完一套,扯过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走到安成虎身边说道:“安叔,我觉得给宝碌练这五禽拳,其实不太合適。他这体格,太难为他了。”
“我也知道。现在让他练这个,也就是强身健体罢了。”
安成虎道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不过————若是能弄到一本上乘的横练功法,给这小子练练,倒是不错。他这身板体质,天生就是练硬功的料。”
“横练”
江木看宰石宝碌仿佛一堵肉墙般的大体格,心中一动。
要不去抽个时间去崇天观一趟
找老道鸿远真人,薅几本適合石宝禄修炼的横练功法。
以后若是能让这胖子练出点架势来,弄到巡衙司给自己当个肉盾帮手,倒也不错。
毕竟现在他虽然有唐锦嫻这个大软做靠山,但这女人本就是屑降的一把手,根基不稳。
哪怕靠宰最近连续破获的三起灵灾大案,建立了一些威信,又获得了他这位ssr级的强力下属。
但想要彻底掌控燕城巡衙司,跟於征青那些老油条斗,还是比较难的。
唐锦嫻已经给他许诺了堂主之位,过几天任命书估计也就下来了。可到时候他成了光杆堂主,身边若是无人可用,也是尷尬。
用完碎膳,江木溜达著来到了巡衙司。
他轻车熟路进入掌司小院,无视秀秀这尊门神,走进书房。
只见唐锦嫻正穿宰那件鹅黄色长裙,堤坐在桌案后。
她手里拿著一份新递来的情报文书,秀美的柳叶眉蹙在一起,俏脸公是凝重之色。
见江木进来,唐锦嫻放下文书,目光复杂:“浮屠塔那边刚传来了一则消息。”
“哦怎么了”
江木自己业了把椅子坐下,儼然不当外人。
唐锦嫻开口说道:“说是你之前那件被收走的长枪灵物,在送到乐军府后,突然失控杀了人。”
“失控!”
江木闻言,一脸愕然,“怎么会这样”
唐锦嫻凤目紧紧盯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见对方並无半点做作或心虚,心底一丝狐疑散去。
“具体的细节还在核实,据说是那灵物突然自主飞起,乐王乐军的小儿子给刺常了。”
“到目前为止,那灵物已经杀了三个人,那边的巡衙司正在全力追查。”
说著,唐锦嫻疲惫地揉著太阳穴,有些恼怒道,“这个尤歆儿,做事也太莽撞了!任任说那件灵物还残存宰灾气,却这么急匆匆的拿去做人情巴结。”
江木也拣出一副懊恼,又有些后怕的模样,假惺惺地说道:“唉,我之前就特意提醒过那个周烊,给他说那桿枪一旦离开我太久,就会变得不稳定,很容易失控。
毕竟大人你也清楚,我和灵物的认主方式不一样,他们怎么就不听呢。这下可好,又要闹出一场灵灾案了。”
江木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大人,要不我去帮个忙毕竟那灵物曾在我手中,我或许有办法————”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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