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星火燎原（1/2）

“我来，”她轻声对悬崖说，“不是为了继承你们的憎恨。”

“我来，是为了继承你们拼命守护的东西。”

“这片海域……还活著。”

崖顶的风，突然停了。

那些幽蓝色裂痕中的眼睛，同时转向她。

一个沙哑、重叠、仿佛千万人齐声低语的声音，从崖顶的碑林中传来：

“活著……有何意义……”

“深渊仍在……裂隙仍在……憎恨……永无止境……”

白澄踏上崖顶。

眼前，数十座残破石碑环绕著一团巨大的、暗蓝色的火焰。

火焰的核心，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他们嘶吼、哭泣、狂笑，眼中燃烧著对深渊的憎恨，却也映出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而在火焰的最深处，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斑，在疯狂中倔强地闪烁。

那是镇渊者们最初的、未曾被污染的信念——“以此身为墙，护身后万家灯火。”

白澄走到火焰前，星火的光晕与暗蓝色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如同玻璃刮擦般的声响。

她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只是展开了双臂。

星轨之门在她身后完全洞开，门內所有的信念光流。

银辉、金芒、琥珀色、赤诚色——如同星河倒悬，温柔地涌向那团暗蓝色的火焰。

“我知道你们很累，”她的声音穿透疯狂的低语，“我知道憎恨很难放下。”

“但你们看——”

星轨之门中的景象开始流淌而出：

碎贝岛重新点燃的灯火、翠螺湾孩童在雕像下的嬉戏、沉寂海沟外那些仍在风暴中挣扎的岛屿、还有列车上同伴们紧张却坚定的脸。

“你们守护的东西……还在。”

“也许它伤痕累累，也许它依旧脆弱，但它还在呼吸，还在等待黎明。”

“所以，”白澄银眸中星轨璀璨，一字一句，“请將最后的火，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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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带著你们的憎恨——不是沉沦其中，而是將它化为燃料。”

“我將带著你们的守护——不是困守於此，而是將它播撒向更广阔的海域。”

“我来，不是为了成为第二个镇渊者。”

“我来，是为了让这海域……再也不需要镇渊者。”

暗蓝色的火焰，骤然静止。

所有扭曲的人脸同时转向她，疯狂的眼眸中，第一次映出了星火的光。

火焰深处，那点淡金色的光斑，缓缓亮起。

起初如萤火，继而如烛光，最后，

它挣脱了暗蓝色的束缚，化作一道温暖而悲壮的金色光流，涌入白澄的星轨之门。

门內，琥珀色的古老余烬旁，第二簇星火点燃。

这一次，它是金色的，边缘却缠绕著一圈暗蓝色的纹路，那是憎恨转化而成的燃料，是镇渊者千年坚守的重量。

白澄额心的帝君烙印雏形，再次浮现。

淡金色的纹路向內延伸，已覆盖了烙印三分之一的区域。

而烙印的核心，多了一枚微小的、如同锁链交织的符號，

那是界定与镇压的法则雏形。

她缓缓落地，身后的星轨之门中，两簇星火静静燃烧，一簇温暖如琥珀，一簇悲壮如鎏金。

崖顶的暗蓝色火焰，开始消散。

那些扭曲的人脸逐渐平静，化作一道道透明的虚影，对白澄微微頷首，然后如烟尘般飘散，融入崖石之中。

这一次，是真正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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