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天降(1/2)
清晨6时47分,珍珠港西北空域,高度2000米。
中村一郎少尉紧紧抓住运输机舱壁的扶手,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瓦胡岛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珍珠港升起的浓烟如同黑色的诅咒柱,直衝云霄。
“还有五分钟!”机长在驾驶舱吼叫,“检查装备!”
机舱里,四十名倭寇空降兵开始最后一次装备检查。
这不是普通的伞降——他们背负的是特製翼装,没有降落伞。
这是“神风特別攻击队”的改良版:用可摺叠的碳纤维骨架和特种尼龙布製成滑翔翼,允许士兵从低空跳出后短暂滑翔,在目標区域强行著陆。
中村摸了摸胸前的武运长久护身符,那是他出征大夏前,母亲在东京靖国神社求来的。
三年了,护身符的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血跡依然清晰——那是金陵战役时,一个大夏士兵的血。
“中村少尉,”坐在对面的山下曹长递过来一个小铁盒,“最后一口清酒。”
中村接过,一饮而尽。劣质清酒烧灼著喉咙,却让他的神经更加兴奋。
他们都是大夏归还组——从华中华南撤军的部队。对那场不战而退的耻辱,每个人都憋著一股火。
凭什么他们在金陵流过血,在武汉拼过命,在长沙死战过,最后却因为东京一纸命令,就像丧家犬一样撤回本土。
“这次,”山下曹长眼中闪著狂热的火焰,“我们要让鹰酱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蝗军。”
“板载!”机舱里响起压抑的吼声。
中村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三年大夏战场的片段:金陵城墙下的肉搏,武汉会战中的毒气攻击,长沙大火中的杀戮……
他亲手杀过多少人五十一百记不清了。
那些支那人在刺刀下惨叫的模样,曾经让他作呕。
但渐渐地,他习惯了,甚至享受起来。
杀戮会上癮,尤其是当你被授予勋章,被称讚为军神的时候。
“准备!”机长的吼声把他拉回现实。
舱门缓缓打开,狂暴的气流涌入机舱。
计划,他们將在那里降落,然后从侧翼突袭珍珠港的防空阵地。
“第一组,跳!”
山下曹长第一个衝出舱门,展开翼装,像一只黑色的巨蝠滑向地面。紧接著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中村是第十个。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
瞬间的自由落体。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让胃部翻腾。两秒后,他拉动开伞绳——不,没有伞,是展开翼装。
“咔嚓”一声,背后的碳纤维骨架展开,尼龙布绷紧,下坠速度骤减。中村感到一股巨大的升力,翼装开始滑翔。
他低头看去。地面上,一切都在快速放大:树林、公路、农田、沙滩……还有,移动的小点。
是车辆还是人
“地面有敌——”无线电里传来惊呼,隨即戛然而止。
中村抬头,看到一架翼装在左侧爆炸——是被高射机枪击中了。
碎片和血肉在空中四溅,溅到他的面罩上。
“规避!规避!”
但翼装不是飞机,机动性极差。
中村只能儘量侧身,让滑翔轨跡变得不规则。更多的子弹从地面射来,在周围划出曳光弹道。
“八嘎!情报说这里是薄弱区域!”
“我们被埋伏了!”
无线电里一片混乱。中村咬紧牙关,死死盯著降落点。
500米……400米……300米……
左翼突然一震。中村感到左肩剧痛——子弹击穿了翼装骨架,打进了他的肩膀。翼装开始失控旋转。
“中村少尉!”无线电里有人惊呼。
中村没有回应。他用右手拼命控制方向杆,试图稳定翼装。200米……100米……
地面扑面而来。是一片棕櫚树林。
“轰!”
剧烈的撞击。中村感到全身骨头都在哀鸣。翼装撞断了两棵棕櫚树,然后重重摔在沙滩上。沙土灌进口鼻,左肩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还活著。
中村挣扎著解开翼装绑带,从沙坑里爬出来。左肩血流如注,但他顾不上了。他抓起背上的百式衝锋鎗,环顾四周。
地狱。
沙滩上到处都是坠毁的翼装和尸体。
有的直接撞在礁石上,摔成肉泥;有的掛在树上,肢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还有的还在燃烧,发出皮肉烧焦的恶臭。
四十人的小队,能站起来的不到二十人。
“集合!快集合!”山下曹长的声音传来。他也还活著,但额头磕破了,鲜血糊了半张脸。
中村跌跌撞撞跑过去。倖存者们聚拢过来,每个人身上都带伤,但眼神依然疯狂。
“检查武器!清点人数!”
“第一小队,应到十人,实到四人!”
“第二小队,应到十人,实到五人!”
“第三小队……”
最终统计:四十人,倖存十七人。战损率超过57%。
“八嘎牙路!”山下狠狠捶地,“情报部门都该切腹!”
中村默默包扎伤口。他用急救包的绷带死死勒住左肩,暂时止住了血。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愤怒。
耻辱。还没落地就损失过半。这是对大夏归还组的羞辱,是对蝗军荣耀的践踏。
“少尉,现在怎么办”一个年轻的二等兵问,声音在颤抖。
中村看了他一眼。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脸上还带著稚气,但眼中已经染上了战场的疯狂。在大夏,这样的新兵活不过三个月。
“按计划执行。”中村的声音冰冷,“目標:珍珠港西侧防空阵地。我们要摧毁那些高射炮,为第二波空降打开通道。”
“可是我们只有十七人……”
“十七人够了。”山下曹长站起身,抹掉脸上的血,“在大夏,我们一个中队打过支那军一个团。鹰酱人哼,养尊处优的少爷兵,不堪一击。”
他的话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
是啊,他们是大夏归还组,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那些只会躲在工事后面射击的鹰酱大兵,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整理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倖存的士兵开始检查武器弹药。每人標配:百式衝锋鎗一支,子弹200发;手榴弹四枚;刺刀一把;炸药包两个。还有特殊装备:火焰喷射器三具,爆破筒六根。
中村多拿了一挺九九式轻机枪——他的左肩受伤,衝锋鎗后坐力小,但火力不足。轻机枪更重,但火力持续性更好。
“少尉,您的肩膀……”二等兵担忧地说。
“死不了。”中村將机枪背带挎在右肩,左手勉强托住枪身。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忍住了。
五分钟后,十七人的小队消失在棕櫚林中。
他们的目標是三公里外的第37高射炮阵地。
按照航空照片,那里部署著八门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是掩护珍珠港西侧空域的重要火力点。
如果拿下那里,第二波空降部队的损失会大大降低。
林间小路崎嶇难行,但中村小队行进速度很快。他们都是老兵,懂得如何利用地形掩护,如何保持静默。
“停。”中村突然举手。
小队瞬间静止,所有人蹲下,枪口指向不同方向。中村侧耳倾听——前方有动静。不是动物,是人的脚步声,还有低语。
英语。
“见鬼,这林子真难走。”
“少废话,快点。指挥部说倭寇可能在这一带降落,我们要建立警戒线。”
至少一个班,十到十二人。中村做出判断。他打出几个手语:三人左翼,三人右翼,其他人正面。
士兵们无声散开。三年大夏战场,他们练就了完美的丛林战配合。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该做什么。
中村趴在一处土坡后,架起轻机枪。透过灌木缝隙,他看到一队鹰酱士兵正在靠近。
標准的巡逻队形:尖兵在前,主力在后,间隔十米。装备著1加兰德步枪,没有机枪,没有迫击炮——典型的警戒分队。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中村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
轻机枪喷出火舌,7.7毫米子弹扫向鹰酱队伍。几乎同时,左右两翼的衝锋鎗也开火了。
偷袭是完美的。第一轮射击,六名鹰酱士兵倒地。剩下的仓皇寻找掩护,但林间空地,无处可藏。
“敌袭!敌袭!”
“寻找掩护!开火还击!”
鹰酱士兵开始还击,但毫无章法。有人站著射击,立即被点名;有人趴著不动,被手榴弹炸飞。
中村冷静地点射。一个,两个,三个……每个短点射都有一人倒下。他的枪法是在大夏练出来的——用活人当靶子,一天打几十个,想不准都难。
两分钟后,枪声停止。
十二人的鹰酱巡逻队,全部阵亡。中村小队,无人伤亡。
“检查尸体,补充弹药。”山下命令。
士兵们快速打扫战场。中村走到一具尸体旁,那是个年轻的白人士兵,最多二十岁,胸口三个弹孔,眼睛还睁著,满是惊恐。
中村蹲下,从他口袋里摸出一包香菸,还有一张照片——是个金髮女孩,笑得灿烂。照片背面写著:给亲爱的约翰,等你回来。爱你的玛丽。
中村盯著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撕碎,扔在地上。他从士兵尸体上取下弹药包,里面有四个加兰德步枪的八发弹夹。
“少尉,这个人还活著。”一个士兵报告。
中村走过去。那是个黑人中士,腿部中弹,靠在树根上喘息。他看到中村,眼中闪过恐惧,但很快变成决绝。
“杂种……”黑人中士用英语咒骂,伸手去抓手雷。
中村比他快。刺刀出鞘,捅进喉咙,一拧,拔出。动作乾净利落,就像在大夏战场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鲜血喷溅。黑人中士瞪大眼睛,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头一歪,死了。
“继续前进。”中村擦掉刺刀上的血,面无表情。
小队继续前进。但中村知道,刚才的战斗已经暴露了位置。枪声会引来更多的敌人,他们必须更快。
第37高射炮阵地外围。
中村趴在灌木丛中,用望远镜观察阵地。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阵地建在一处小高地上,视野开阔。八门40毫米博福斯炮呈环形部署,炮位有沙袋掩体。
阵地中央是指挥所和弹药库,都是半地下工事。
守军大约一个排,三十人左右。但麻烦的不是人数,是工事——所有炮位都有掩体,机枪火力点布置巧妙,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强攻的话,就算能拿下,小队也会损失殆尽。
“少尉,怎么办”山下问。
中村沉思。强攻不行,只能智取。他在大夏打过类似的战斗——长沙会战时,他带领一个小队偷袭国军的炮兵阵地,用的方法是……
“声东击西。”中村说,“你带五个人,在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我带其他人,从侧面爆破铁丝网,突入阵地。”
“可是您的伤……”
“死不了。”中村检查炸药包,“执行命令。”
“嗨!”
五分钟后,正面响起枪声。山下的小队开始佯攻,衝锋鎗扫射,手榴弹投掷,製造出大部队进攻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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