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瀑布奇观与能量屏障（1/2）

穿过最后一片浓密得几乎不透光的雨林植被，眼前骤然被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扑面而来的水汽填满。

陆尘抬手示意小队停下，拨开眼前湿漉漉的巨大蕨叶，视野豁然开朗。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极端环境的爆熊，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低低地“操”了一声。

前方，一道落差目测超过百米的巨大瀑布，如同被巨人从天空倾倒而下的银河，从陡峭得近乎垂直的黑色悬崖顶端咆哮着砸落。水流并非清澈，而是带着一种浓稠的、仿佛融化了翡翠和墨玉的幽绿色泽，以万钧之势轰击在下方的深潭之中。那水潭深不见底，颜色比瀑布水流更深，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墨绿色眼睛，凝视着天空。撞击产生的白色浪花和泡沫在潭边疯狂翻滚，又被更深沉的绿色吞噬。瀑布激起的水汽弥漫了整个山谷，在正午偏西的阳光下，折射出数道清晰的、近乎完整的彩虹，横跨在瀑布与对岸的密林之间，瑰丽得近乎虚假。

“魔鬼瀑布……”沈瑶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因为这自然奇观的压迫感，还是因为其中蕴含的异常能量，“这规模……比卫星图片上显示的还要夸张。”

“声音不对。”石昊忽然开口，他侧耳倾听，眉头紧锁，“不仅仅是水流撞击的声音。你们仔细听，水声里有别的……一种规律性的嗡鸣，像是……巨大的音叉在持续振动。”

陆尘早已察觉。那嗡鸣声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并非完全源自水流物理性的冲击，更像是一种能量与物质共振产生的背景音。它并不刺耳，却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接作用于人的骨骼和内脏，带来一种轻微的、持续不断的酥麻感。他胸口那股与节点共鸣的能量，在这嗡鸣声中，开始出现明显的、如同心跳般的起伏脉动，虚弱感被一种奇异的牵引力取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瀑布后面召唤。

“看那里。”鹰眼的声音从侧后方的高点传来，他半蹲在一块巨岩上，高倍望远镜对准瀑布中段，“水幕后面……有东西在反光，不像是岩石。”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

起初，只能看到瀑布如匹练般的水流和弥漫的水汽。但凝神细看，在阳光以某个特定角度穿透水汽时，瀑布后方那黝黑的山体岩壁上，隐约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光晕。那光晕并非静止，而是在微微地、如同呼吸般律动着，随着水流的冲击和嗡鸣的节奏，产生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微扭曲。它覆盖的范围极广，像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将瀑布后面的大片山体都笼罩在内。

“能量屏障。”陆尘沉声道，语气肯定。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基因之源”能量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触角，探向瀑布方向。

反馈回来的感觉清晰而强烈。那并非单纯的、坚硬的能量墙壁，而是一个复杂的、活性的场域。它似乎与瀑布本身、与下方深潭、乃至与周围整个山脉的地脉能量都紧密连接在一起。瀑布的水流在靠近那层无形屏障时，并非直接撞击山岩，而是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偏转和散射，使得瀑布的整体形状在微观层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蓬松感”，水花飞溅的模式也异常均匀。那低沉的嗡鸣，正是水流能量与屏障能量持续摩擦、共振产生的结果。

“天然的？还是人为的？”爆熊眯着眼，试图评估这屏障的强度，“要是人造的，这工程量……妈的，把整个山掏空了吧？”

沈瑶光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能量分析仪，屏幕上的数据飞快跳动，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能量读数高得离谱……而且频谱异常复杂，混杂了高强度地磁辐射、生物活性信号、还有……一种我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的未知波动。屏障的稳定性极高，能量供给似乎是……自循环的？它从瀑布水流、地热、甚至可能从空气中游离的某种粒子中汲取能量，维持自身存在。”

“自循环？那不是意味着这玩意儿几乎打不破？”爆熊皱眉。

“不一定。任何自循环系统都有其‘节点’或‘共振频率’。如果能干扰其共振，或者找到能量汇集的‘枢纽’进行破坏，屏障就可能失效或出现缺口。”石昊接口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瀑布两侧的岩壁和下方的水潭，“但前提是，我们能靠近到足以进行干扰或探测的距离。这水汽……不对劲。”

他指了指弥漫在空气中的、带着彩虹光晕的水雾。“水雾里含有异常浓度的惰性能量粒子，虽然暂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但会对绝大多数精密电子设备和外放能量产生强烈的干扰和衰减。”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叶灵儿操控的一架小型侦察无人机，正试图从侧翼低空靠近瀑布，避开正面最浓郁的水汽带。无人机刚进入瀑布百米范围内，叶灵儿面前的平板屏幕上就出现了大量的雪花点和扭曲的条纹。

“信号衰减百分之六十……还在加剧！遥控指令延迟！”叶灵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试图稳定信号。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原本清晰的瀑布和山岩图像，变成了抽象的光斑和色块。嗡鸣声被麦克风放大，变成了刺耳的、仿佛金属刮擦的噪音。

“不行了！失去控制！”叶灵儿低呼一声。

只见那架无人机在空中猛地一滞，然后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中，旋转着、歪歪扭扭地一头栽向下方的幽绿深潭，溅起一小朵不起眼的水花，随即被翻涌的浪沫吞没，再无痕迹。

“电子设备禁区。”陆尘收回探出的能量感知，结论明确。不仅电子设备，他刚才延伸出去的那一丝能量，在接触到弥漫水汽的瞬间，也感受到了明显的阻滞和“污染”，那是一种温和但坚定的排斥力，仿佛这片空间拒绝任何未经同化的外来能量介入。

“看来‘九头蛇’选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沈瑶光关闭了分析仪，屏幕上的高能警报标志才缓缓熄灭，“这道瀑布和天然形成的能量屏障，成了他们最外层、也最省力的防护。现代探测技术在这里基本失灵，强攻也会面临能量反噬和复杂地形的问题。”

“那怎么办？绕路？还是等它自己下班？”爆熊有些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就这么一会儿，他的作战服外层已经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陆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仔细地扫过瀑布的每一个细节——顶端的水流来源（那是一片更高处的、被云雾笼罩的山地湖泊），瀑布砸落的潭面，两侧湿滑陡峭、长满青苔和奇异藤蔓的岩壁，以及屏障后方那一片模糊的、疑似人工开凿或自然洞穴的阴影。

“绕路太费时间，而且不能确定其他方向没有类似或更严密的防御。”陆尘终于开口，声音冷静，“等更不可能。这道屏障是‘九头蛇’防御体系的一部分，但未必是铁板一块。任何防御，只要是人建造或利用的，就一定有供他们自己进出的‘门’。”

“你是说……找他们的秘密入口？”石昊若有所思。

“或者，屏障本身的薄弱点。”陆尘点头，“叶灵儿，之前截获的数据里，有没有关于瀑布屏障的详细描述？比如能量频率特征、维护记录、或者……人员进出日志的蛛丝马迹？”

叶灵儿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片刻后摇头：“没有直接描述。数据加密程度很高，关于外围防御的具体参数可能存储在更核心的本地服务器里。不过……有一条大约七十二小时前的通讯记录碎片，提到了‘北侧泄洪道巡检’和‘屏障谐振器校准’。可能指的是屏障的维护入口或者调节装置。”

“北侧……”陆尘立刻将目光投向瀑布的左侧（面向瀑布的北侧）。那边的岩壁看起来更加陡峭，植被稀少，岩石裸露，颜色也比其他部分更深，接近黑褐色。瀑布水流在那里似乎也略有不同，不是完全垂直砸落，而是在中途受到岩壁凸起的影响，分叉成数股较小的激流。

“鹰眼，重点观察北侧岩壁，寻找任何类似人工平台、通道、或者非自然形成的凹槽、孔洞。”陆尘命令道。

“明白。”鹰眼调整望远镜焦距，镜头缓缓扫过北侧湿滑的岩壁。

爆熊则有些按捺不住：“队长，既然可能有薄弱点，要不要我先摸过去，用炸药试试？说不定能炸出个口子。”

“不行。”陆尘否决得毫不犹豫，“第一，不确定屏障对爆炸能量的反应，贸然动手可能引发连锁能量暴走，甚至导致山体局部崩塌，把我们自己埋了。第二，爆炸动静太大，立刻会惊动里面的守卫。第三……”他看了一眼那幽绿的、深不见底的潭水，“最关键的入口，未必在岸上。”

“在水下？”沈瑶光立刻明白了陆尘的暗示，“你是说，他们可能利用瀑布水流的掩护，将入口设在潭底，或者水面以下的岩壁中？那样既能隐蔽，又能借助水压和湍流作为天然防御。”

“很有可能。”陆尘道，“能量屏障笼罩山体，但未必完全延伸到深潭之下。或者，屏障在水下部分可能存在因水流冲击而自然形成的周期性‘缝隙’。‘九头蛇’的人要进出，不可能每次都从百米瀑布上跳下来或者爬上去，一个隐蔽的水下或半水下的入口，更符合逻辑。”

石昊补充道：“而且，那水潭的颜色和能量读数也提示下方不简单。那么深的绿色，可能不仅仅是矿物质，也许有高浓度能量液沉积，或者……培育了某种水下生物防御体系。”

一想到可能要在那未知的、幽暗的、充满高能辐射的深潭里潜水寻找入口，爆熊的脸色就更黑了几分。他宁愿面对枪林弹雨，也不喜欢这种完全失去脚踏实地感觉的环境。

“那我们分头行动。”陆尘做出决策，“鹰眼，继续远程观察，寻找岩壁上任何可疑点。叶灵儿，尝试用最低功率的、不同频率的探测波束扫描屏障，寻找能量响应最弱的区域，注意隐蔽，别被反侦测。沈瑶光，分析水样和空气样本，评估水下活动的可行性和风险，确定我们现有的防护装备能支撑多久。石昊，你和我，还有爆熊，我们先沿着潭边，近距离勘察，重点寻找人工痕迹、水下入口的迹象，以及……感受能量流动最异常的位置。”

“队长，水下如果真有东西……”爆熊欲言又止。

“我知道。”陆尘看了他一眼，“所以先勘察。确定有入口，再决定如何进入。石先生的药剂，应该能提供短时间的水下能量抗性和隐蔽。”

石昊默默点头，已经开始清点随身携带的各种瓷瓶和药粉。

小队立刻分散行动。

陆尘带着爆熊和石昊，小心地离开丛林边缘，踩着湿滑的、布满卵石的滩涂，向潭边靠近。越是靠近，瀑布的轰鸣声就越发恐怖，仿佛无数面巨鼓在耳边同时擂响，连心跳都被压得有些紊乱。水汽浓密得如同实质，呼吸间都是冰凉湿润的水沫，能见度迅速下降，十几米外就一片模糊。

脚下的岩石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每一步都必须极其小心。潭水边缘的水流看似平缓，实则暗流涌动，幽绿的水色之下，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陆尘半蹲在潭边一块稍大的岩石上，将手缓缓伸入水中。

刺骨的冰凉瞬间传来，但这冰凉中，却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温润”感——那是高度活跃的能量粒子对生物组织产生的微弱刺激。他维持着手部皮肤的感知，同时再次调动体内那微弱的共鸣能量，如同声纳般向水下扩散。

反馈回来的信息混沌而复杂。水下并非寂静，而是充满了各种杂乱的能量涡流和水流噪音。但在这片混沌中，他确实捕捉到了几个相对“有序”的能量节点。其中一个节点，位于正前方瀑布水幕冲击点侧下方约二十米深的位置，能量波动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门户”式开合特征，虽然极其微弱，但与他之前感应到的屏障整体波动略有不同。另一个节点，则在北侧岩壁靠近水面的地方，能量反应更加隐蔽，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仔细辨别，能发现那里存在一个持续的能量“低洼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

“两个可能点。”陆尘收回手，甩掉水珠，看向石昊和爆熊，“正前方水下深处，能量有规律变化，可能是一道门。北侧岩壁近水处，有能量吸收点，可能是入口，也可能是某种装置。”

爆熊顺着陆尘指的方向看了看北侧那黝黑陡峭的岩壁，又看了看面前翻涌的潭水，咧了咧嘴：“都不像好路。水下那个太深，而且正对着瀑布砸下来的地方，水流乱得要命，下去容易被卷走或者拍在石头上。岩壁那个……怎么过去？游过去？爬过去？那岩壁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岩壁上有东西。”石昊忽然低声道，他的眼睛在昏暗水汽中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金色，目光死死锁定北侧岩壁某一处，“不是天然的。那里……有一道很淡的、几乎被水垢和苔藓覆盖的接缝，垂直的，大约两米高，三十公分宽。接缝下方的水面，有非常轻微的人工修整痕迹，岩石被凿平了一小块，像是……码头或者踏脚处。”

陆尘立刻凝目望去。在弥漫的水汽和晃动的光影中，石昊所指的那片岩壁确实与其他地方有些微不同。颜色似乎更均匀，少了些自然岩石的斑驳起伏。仔细看，靠近水面的地方，隐约有一道几乎与岩壁同色的、笔直的暗影，上端没入上方流淌下来的水帘之中。

“能确定吗？”陆尘问。

“七成把握。”石昊语气肯定，“我的‘观微’之术，对非自然的结构和能量残留比较敏感。那里有很淡的人工开凿留下的‘痕’，虽然年代可能不短了，又被自然力量侵蚀掩盖，但‘痕’还在。”

就在这时，叶灵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干扰的杂音，断断续续：“陆队……探测有结果……屏障……能量强度分布不均……北偏西十五度方向，大约……高度在水面以上十米到二十米区间……屏障共振频率……出现周期性衰减……衰减周期……大约……一百二十秒一次……每次持续……五到八秒……”

北偏西十五度，水面以上十到二十米。陆尘心中快速换算，目光再次投向石昊发现异常的那片岩壁上方。位置基本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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