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能量异常区的逼近（2/2）
踏入沼泽的瞬间，刺骨的寒意立刻从脚底窜遍全身。泥水不仅冰冷，还有一种滑腻的质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腿边游动。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把脚从吸力强大的淤泥中拔出来。腐烂的气味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行进速度极其缓慢。陆尘凭借着对能量流动和脚下硬物的感知，选择着相对可靠的落脚点。爆熊用探杆不断确认前方。沈瑶光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努力跟上。石昊则不时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澄清的液体弹向四周，液体接触空气或水面，立刻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暂时驱散了部分令人作呕的腐臭。
就在队伍行进到沼泽中央，距离对岸还有大约三十米时，异变陡生！
一阵密集的、高频的振翅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声音尖锐，瞬间盖过了沼泽的低沉嗡鸣。
“头顶！”鹰眼厉声警告。
灰白色的浓雾上方，无数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那是一只只体型巨大的蝙蝠！它们的翼展普遍超过一米，暗褐色的皮膜上布满了扭曲的血管纹路，尖锐的耳朵和狰狞的面孔在手电光下一闪而逝，最令人胆寒的是它们口中探出的、足有手指长的惨白獠牙！
变异的巨型吸血蝙蝠！数量之多，如同黑色的风暴！
“开火！”陆尘的命令在蝙蝠振翅的噪音中几乎被淹没。
爆熊和鹰眼几乎同时开火！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急促的“噗噗”声，子弹射入蝙蝠群，血花和破碎的皮膜四处飞溅。几只蝙蝠哀嚎着坠入泥沼。
然而，枪声似乎刺激了蝙蝠群。它们不仅没有退却，反而更加疯狂地俯冲下来！更为诡异的是，一些蝙蝠似乎对枪声产生了某种适应，它们飞行的轨迹变得飘忽不定，甚至能做出小幅度的急速变向，躲避子弹的轨迹！
“它们对声波有抗性！枪声吸引更多了！”沈瑶光在混乱中喊道，她拔出强光手电，对着俯冲而来的蝙蝠按下爆闪按钮。刺目的白光在雾气中炸开，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蝙蝠被强光干扰，尖叫着乱飞，撞在了一起。但更多的蝙蝠绕过光晕，继续扑击！
一只蝙蝠突破了弹幕，直扑向正在换弹匣的爆熊！獠牙瞄准了他的脖颈！
陆尘猛地侧身，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抓住了蝙蝠细长的脖子，五指发力，“咔嚓”一声脆响，将其捏断。温热的、带着腥气的血液溅了他一手。他将死蝙蝠甩开，右手已拔出军刀，刀光一闪，又将另一只试图攻击沈瑶光的蝙蝠劈成两半。
“聚拢！背靠背！”陆尘低吼。
队伍迅速收缩，五人背靠背站在齐腰深的冰冷泥水中，形成一个简陋的圆形防御阵。爆熊和鹰眼持续射击，但蝙蝠数量太多，飞行轨迹诡异，子弹消耗极快，压力巨大。
石昊迅速从腰间摘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用力砸在脚边的泥水里。“闭气！”
圆球破裂，一股浓烈的、带着刺鼻硫磺和辛辣草药味的灰白色烟雾猛烈地升腾而起，迅速扩散，将小队周围数米的范围笼罩。烟雾似乎对蝙蝠的感官有极强的刺激性，冲入烟雾的蝙蝠立刻发出痛苦的尖啸，胡乱冲撞，不少直接撞进了泥沼或同伴的身体。
陆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周围混乱、狂暴的能量如同无形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每个人的身体和精神。胸前的养神玉微微发烫，信物和治疗仪的震颤也加剧了。他不再犹豫，意念沉入体内，尝试引导那源自“基因之源”的、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
一丝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表隐隐浮现，并不明亮，但在昏暗的雾气和灰白烟雾中却异常醒目。这光芒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极其稀薄的光晕，将小队五人笼罩在内。
光晕出现的刹那，周围狂暴的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变得略微紊乱。而那些疯狂攻击的蝙蝠，在接触到这淡金色光晕的边缘时，动作明显出现了迟滞和混乱，它们似乎“感知”不到光晕内的确切目标，攻击变得盲目而低效。
“有效！”沈瑶光惊喜地低呼，她立刻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压力喷罐，对着周围空中喷洒。这是她根据石昊提供的药方，结合现代技术加强配制的驱虫药剂，此刻被当作烟雾使用。药剂与石昊的烟雾混合，形成更具驱避效果的屏障。
鹰眼压力稍减，他不再盲目扫射，而是冷静地端起枪，利用烟雾和陆尘能量场造成的干扰，进行精准的点射。每一颗子弹都瞄准那些试图突破烟雾、或者从特定角度袭来的蝙蝠头部或躯干要害。枪声变得稀疏，但效率更高。
爆熊也改变了战术，他收起打空子弹的步枪，拔出砍刀和手枪，与陆尘一起，负责斩杀任何突破火力网、冲入内圈的蝙蝠。刀光与拳影在狭窄的空间内闪动，伴随着蝙蝠临死的尖啸和沉闷的撞击声。
战斗持续了十多分钟，感觉却无比漫长。蝙蝠的尸体不断坠入沼泽，黑色的泥水被染上片片暗红。终于，蝙蝠群的攻击频率开始下降，数量也明显减少。残余的蝙蝠似乎意识到猎物难啃，发出不甘的尖啸，振翅高飞，重新消失在浓雾之中。
沼泽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泥水中漂浮的数十只蝙蝠尸骸。
“检查伤亡。”陆尘体表的淡金色光晕缓缓收敛，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那个能量场消耗不小。
“我没事。”爆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泥水，检查了一下弹药。
“轻伤，被爪子划了一下，不深。”鹰眼撕开手臂上被划破的作战服袖子，露出
沈瑶光和石昊都表示无恙，只是沈瑶光的脸色更加苍白，显然刚才的激战对她冲击不小。
“收集一两只样本。”陆尘对沈瑶光说，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依旧浓重的雾气。
沈瑶光强忍着恶心，用随身携带的采样工具，从泥水里捞起一只相对完整的蝙蝠尸体，放在一块勉强露出水面的朽木上。她打开已经关闭的能量探测器，尝试靠近检测。
探测器刚一接近蝙蝠尸体，屏幕立刻疯狂闪烁起来，几乎要再次过载。沈瑶光迅速调整灵敏度，屏幕上的曲线呈现出一种极其混乱、高频震荡的形态。
“能量残留……非常强，而且……”沈瑶光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恐惧，“与其神经系统有高度的融合迹象。这不是简单的辐射影响，更像是……能量直接改造了它们的生理结构，强化了攻击性，甚至可能赋予了它们对声波等能量的部分抗性。”她指着蝙蝠头部一个微微鼓起、颜色发暗的区域，“这里，生物电信号异常活跃，可能是受能量刺激而产生的变异神经节。”
石昊也走过来，用一根银针小心地刺入蝙蝠尸体不同部位，观察银针颜色的变化。“血液粘稠，含有未知毒素。肌肉纤维异常增粗，但弹性下降。骨骼密度似乎也有所改变。”他抬起头，看向陆尘，“能量节点对周围生物的影响是全面且深入的。我们越靠近核心，遭遇的变异生物可能会越强，越怪异。”
陆尘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看向沼泽对岸，雾气在那里似乎又开始聚拢，变得更加浓厚。但胸前的养神玉，以及自身对能量流向的模糊感应，都明确地指向那个方向。
“清理一下，继续前进。”陆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们离目标很近了。”
队伍稍作整理，处理了鹰眼的轻微伤口，补充了驱虫药膏，然后再次拉起安全绳，朝着沼泽对岸，一步一步，艰难而坚定地走去。
脚下的淤泥依旧冰冷吸足，周围的雾气依旧浓重诡异，空气中躁动的能量依旧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刺激着神经。但经历了刚才的蝙蝠袭击，每个人都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正在踏入的，是一个被未知力量扭曲的领域。这里的危险，不仅来自看得见的獠牙利爪，更来自那无形无质、却能改造生命本身的混乱能量。
前方，雾气的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震动。那震动很轻微，却仿佛能直接传入骨髓，让人心生悸动。
陆尘摸了摸胸前，隔着湿透的作战服，三样东西的轮廓依旧清晰。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迷雾，望向那未知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