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数据争夺与紧急撤离（1/2）
刺耳的警报声并非单一来源，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直接迸发出来，尖锐、高亢、连绵不绝，瞬间压过了一切其他声响，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耳膜！
“警告！检测到核心区域严重入侵及实验体失控。启动最高安全协议——基地自毁程序。”
“自毁倒计时：三分钟。”
“重复，自毁倒计时：三分钟。”
冰冷的、毫无情感的电子合成音，用三种不同的语言轮番播报，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在心脏上。
陆尘背靠着通道冰冷潮湿的墙壁，刚刚勉强压下的气血，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和倒计时激得又是一阵翻腾。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咳出的血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三分钟！
他挣扎着站起身，腿部的伤口和肩胛骨的裂痛让他动作有些踉跄。通道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追兵显然也听到了自毁警报，他们的步伐更快，更杂乱，带着一种末日将近的恐慌和疯狂。
不能停在这里！
陆尘咬紧牙关，强迫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再次移动起来。他沿着向上倾斜的通道，朝着与追兵脚步声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地加速前进。管道缝隙里渗出的冷凝水滴落在他脖颈上，带来冰凉的触感，混合着机油和冷却液的刺鼻气味，不断刺激着他因失血和能量透支而有些昏沉的神经。
战术手表上的时间早已归零，预览接口的指示灯彻底熄灭。但此刻，表盘边缘另一个小小的、几乎不引人注意的绿色指示灯，却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闪烁起来。
是叶灵儿！她还在尝试！外部屏蔽因为自毁程序的启动或者之前的冲击，出现了更大的波动和漏洞！
几乎在绿色指示灯闪烁的同一瞬间，一个熟悉却带着明显电流干扰杂音的声音，强行挤入了陆尘耳中的微型骨传导通讯器。
“陆…尘…听得到吗？我是叶灵儿！屏蔽出现间歇性缺口，但极不稳定…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监测到基地内部能量场发生剧烈畸变，有大规模自毁信号源被激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担忧，背景音里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和某种系统高速运转的嗡鸣。
陆尘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按住通讯器，声音嘶哑：“听得到…我拿到了部分物理存储数据，还从‘暴君’意识残留里强行读取了一些关键参数碎片…但代价不小。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三分钟倒计时。我现在在一条向上的物料通道里，后面有追兵。”
“三分钟？！”叶灵儿的声音陡然拔高，键盘敲击声更加急促，“你的体征信号非常糟糕！必须立刻撤离！我正在尝试重新稳定一条低带宽数据通道，把你已经获取的数据实时回传一部分，同时给你规划最优撤离路线！把战术手表的数据接口对准任何可能有微弱信号的地方，我需要重新校准你的实时位置！”
陆尘立刻抬起手腕，将战术手表侧面一个隐蔽的微型接口尽可能暴露在外，同时目光快速扫过通道两侧。通道并非笔直，不时有岔路和维修井口，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才有一盏应急指示灯散发着惨绿的光。
“陆尘，坚持住！我正在破解他们自毁程序启动时部分次级系统出现的防御降级…有了！捕捉到你的模糊信号了！你现在正在B-7区下层物料转运通道，向前大概七十米，左手边第三个维修井口，爬上去，能通往B-6区的废弃冷却管道网络，那里受到自毁程序的影响会稍慢一些，而且可能避开主要追兵路径！”叶灵儿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在和时间赛跑。
“明白。”陆尘简短回应，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隐约可见的第三个井口标志。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已经很近，甚至能听到能量武器充能时特有的“滋滋”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全身的疼痛，将最后一点可调动的力量灌注双腿，猛地冲刺过去！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井口边缘冰冷扶梯的瞬间，身后通道拐角处，数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呼啸而至，打在井口周围的墙壁和管道上，炸开一团团火花和焦黑的痕迹！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自毁要开始了！杀了他！不能让他带走任何东西！”
疯狂的叫喊声中，陆尘手脚并用，忍着肩胛骨传来的剧痛，飞速向上攀爬。维修井并不深，大约十几米，顶部是一个手动旋转的密封阀盖。
他用力拧开阀盖，一股更加浓重的、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冷空气涌了进来。他探出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加狭窄、布满了巨大锈蚀管道和沉积水渍的空间。这里就是叶灵儿说的废弃冷却管道区，光线几乎为零，只有远处管道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自毁警报闪烁的红光。
他刚把身体完全挪上来，还没来得及关上井盖，下方就传来了攀爬声和能量武器蓄能的声音。
没时间了！
陆尘反手将沉重的金属井盖猛地推回原位，也顾不上去锁死，转身就朝着管道深处、叶灵儿指示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脚下是湿滑的、布满苔藓和不明沉积物的地面，好几次差点滑倒。
砰！砰！
下方传来能量束轰击井盖的声音，但厚重的金属暂时阻挡了攻击。追兵似乎在尝试暴力打开或寻找其他路径。
“陆尘，爆熊小队和鹰眼小队刚刚与我恢复了断续通讯！”叶灵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干扰似乎小了一些，但依然不稳定，“爆熊小队报告，他们牵制的外部守卫部队正在大规模回撤，似乎是收到了基地内部的最高警报，放弃了对他们的围堵，正在向基地内部核心区域收缩！慕容倾城安排的接应火力点已经就位，正在提供远程掩护！”
“鹰眼小队呢？”陆尘在黑暗中摸索前进，避开横亘的管道，呼吸粗重。
“鹰眼小队完成了对B-5、B-6区域次要目标的侦察和破坏，按原计划正在向二号撤离点运动。但他们也听到了自毁警报，询问是否变更汇合点或撤离方案！”
陆尘的大脑飞速运转。自毁程序启动，敌人收缩，这对爆熊小队是好事，可以减轻压力尽快脱身。但鹰眼小队所在的区域，以及自己现在的位置，都还在基地内部，甚至可能处于自毁的核心或次核心波及范围。
“告诉鹰眼小队，放弃原定二号撤离点，那里太深入，风险太高。让他们立刻转向，朝我现在的大致方位靠拢，我们就在B-6区边缘的废弃管道网络汇合，然后一起从爆熊小队打开的缺口突围！把汇合坐标发给他们！”陆尘快速下令，同时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叶灵儿同步过来的简易地图投影，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上沿着管道网络向一个闪烁的黄色汇合点移动。
“坐标已发送！陆尘，你前方大概五十米，管道会有一个向下的急弯，注意脚下，那里可能有很多废弃的金属零件和积水。穿过急弯后，左侧会有一个破裂的管道口，从那里钻出去，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旧设备堆积区，那里适合汇合，也靠近一条备用通风管道，可以作为撤离路径！”叶灵儿实时更新着指引。
“明白。数据回传情况怎么样？”陆尘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拼了命拿到的东西，不能因为撤离失败而丢失。
“正在通过间歇性通道尽力回传！你从主控台抢出的物理存储晶片，数据量很大，加密等级也很高，完全破解和传输需要时间，但现在只能优先传输核心索引和部分未加密的日志文件。至于你从‘暴君’那里读取的生物信息碎片…太过庞杂和混乱，我的系统很难直接解析，只能先以原始能量波形数据的形式压缩封存，尝试传回基地，等李教授用专业设备处理。”叶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但通道太不稳定了，时断时续，传输速度很慢…而且，我在尝试接入他们核心数据库残留接口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陆尘已经看到了前方的管道急弯，他放慢脚步，小心地探出身子向下看去。果然如叶灵儿所说，下方堆满了锈蚀的阀门、断裂的管件，还有一滩不知深浅的黑色积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们最后一部分核心加密数据，也就是关于那种合成进化体最关键的基因拼接算法和邪能驱动模型的完整版，被存放在一个独立的、物理隔离的加密子文件中。这个子文件的防护等级高得离谱，而且…它在自毁程序启动后，似乎启动了一种自带的、更高级别的数据湮灭协议。我的破解算法在它面前进展极其缓慢，按照当前的速度和剩余时间…根本不可能在基地完全自毁前将其完整下载下来！”叶灵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焦急。
陆尘的心沉了一下。最核心的部分拿不到？那这次行动的收获就要大打折扣。
“能强行带走那个加密子文件本身吗？或者，像我对付‘暴君’那样，尝试直接读取存储它的物理载体？”陆尘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始向下攀爬，避开那些尖锐的金属突起。
“不行！那个子文件所在的存储阵列是物理隔绝的，而且我怀疑有生物密钥或者某种能量绑定，暴力破坏或移动只会触发更彻底的湮灭。至于直接读取…除非你能找到那台存储主机，并且有办法在几秒钟内完成高精度能量接驳和信息提取，这风险比读取‘暴君’意识残留还要大得多，几乎不可能成功。”叶灵儿否定了这个想法。
陆尘踩到了积水里，冰冷刺骨，水深及膝。他趟着水向前走，水花溅起的声音在寂静的管道里回荡。
“那就放弃完整下载。用你所有的算力，在湮灭程序彻底销毁它之前，能抢多少是多少！哪怕只拿到一部分片段、几个关键参数，也比什么都没有强！然后，把主要带宽用来确保我们已经到手的数据能最大程度回传！”陆尘做出了决断。贪心不足只会导致满盘皆输。
“我正在这么做！但需要时间…倒计时还剩一分四十五秒！”叶灵儿的声音绷紧了。
陆尘加快了趟水的速度，冰冷的水刺激着腿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但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他爬出积水区，找到了左侧那个破裂的管道口。管道壁很厚，破口边缘参差不齐，他侧着身子，艰难地挤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多年的设备仓库，堆满了蒙着厚厚灰尘的、锈迹斑斑的老旧仪器和金属柜子，天花板很高，有些地方的照明灯管已经碎裂，只有少数几盏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自毁警报的红光透过高高的、布满蛛网的换气窗栅栏照射进来，将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陆尘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柜子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他需要恢复一点体力，同时等待鹰眼小队。
“陆尘，我抢到了一些！”叶灵儿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兴奋，但更多的是凝重，“那个加密子文件，最后的部分防御被我撕开了一个口子，但只来得及下载了不到百分之十五的内容，剩下的部分…已经被激活的湮灭程序彻底覆盖了，变成了无法恢复的乱码。我下载到的这部分，也是残缺的，需要进行大量的重组和破译才有可能解读出有价值的信息。”
“百分之十五…也好过零。”陆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我们已有的数据传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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