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紧急撤离与追踪反制（2/2）
“明白！”鹰眼边跑边戴上一只耳机，调整着频率。
沈瑶光的体力快要跟不上了，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陆尘察觉到了，速度微微放慢，伸手托了一下她的胳膊，一股温和但坚定的暖流透过接触点传入她体内，暂时驱散了部分疲惫和寒冷。沈瑶光浑身一颤，惊讶地看了陆尘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努力调整呼吸，跟上步伐。
四人又在密林中横向穿行了大约十分钟，直到后方巡逻车的引擎声和枪声彻底被山林阻隔，变得微弱难辨。陆尘才示意在一处隐蔽的、布满藤蔓的岩石裂缝旁停下稍作喘息。
“鹰眼，情况？”陆尘背靠岩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路。
鹰眼凝神倾听了片刻，快速汇报：“他们重新建立了通讯，但频道里有很强的背景噪音，应该是我们干扰的后遗症。三组和四组已经抵达浅滩，确认那里只有爆炸痕迹，没有发现人员，正在扩大搜索。指挥部已经确认二组失联，并判定遭遇强力抵抗，启动了二级警戒。‘母舰’频道在调派更多的地面巡逻单位和至少两架攻击型无人机，搜索范围以二组最后信号点为中心，半径五公里，重点区域是上游河床和两侧高地。他们……提到了‘高价值目标可能具备高级电子战反制能力’，要求各单位注意防护和反制。”
“果然被注意到了。”爆熊抹了把脸上的汗和尘土。
“我们的干扰和震撼弹，用的是他们的装备，多少会留下线索。”陆尘并不意外，“但他们现在的主要搜索方向，依然是我们最初预设的逃离路径。这是我们争取到的时间窗口。”
他摊开随身携带的防水地图，用手电筒的微光照亮。“我们现在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位于河床西侧大约一点五公里的山腰，“原定山脊线路线在这里，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三公里，但需要翻越两个山头，地形复杂，且可能处于他们扩大搜索的边缘。”
“如果继续横向移动，绕过这个山脊，从更西侧的山谷迂回，虽然路程更远，但可以完全避开他们目前的重点搜索区，然后从后方接近七号汇合点。”鹰眼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虚线。
“但那样耗时太长，入夜前肯定赶不到。”爆熊皱眉，“而且西侧山谷情况不明，可能有自然险阻或者其他危险。”
沈瑶光平复了一下呼吸，凑过来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自己设备上记录的地形数据和能量读数，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还有一个选择……不一定安全，但可能更快。”
陆尘看向她：“说。”
沈瑶光指着地图上，位于他们现在位置和原定山脊线路线之间的一片区域：“这里，地图上标注的是‘旧矿道分布区’。几十年前这里有过小规模稀有金属开采，留下了不少废弃的矿洞和地下通道。后来因为地质不稳和生态保护被废弃。这些矿道很多彼此相连，有的甚至贯穿山体。如果我们能找到入口，并且通道没有完全坍塌，或许可以在地下穿行一段距离，直接绕过正面山坡，从更靠近汇合点的另一个出口出来。”
“矿道？”爆熊挠头，“黑咕隆咚的，而且年头久了，万一塌了……”
“风险确实存在。”沈瑶光点头，“但我刚才扫描周围地形时，探测到这片区域地下有非自然的空洞结构回波，能量读数也显示地脉能量在某些节点有异常汇聚和流散，很像人工开凿后留下的能量‘疤痕’。说明矿道结构可能还部分存在。而且，地下环境可以屏蔽大部分地面和空中的能量探测与信号追踪。”
陆尘盯着地图上那片标注着细小虚线（代表推测矿道）的区域，沉思着。地下行进，隐蔽性极高，能极大缩短直线距离上的时间消耗，但未知风险也最大。黑暗、狭窄、可能的塌方、有害气体、甚至里面栖息着什么未知生物……都是问题。
“鹰眼，你的夜视和声呐探测设备，在那种环境下能发挥多少？”陆尘问。
“夜视没问题。便携声呐可以探测前方五十米左右的空洞结构和较大物体，但对细微裂缝和局部承重判断有限。”鹰眼如实回答。
“沈瑶光，你的能量探测，能区分地质结构稳定区和潜在塌陷区吗？”
“可以尝试。稳定的岩层和松动的岩层能量场有细微差别，但需要近距离扫描，而且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沈瑶光谨慎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远处天空似乎传来了更密集的旋翼声——九头蛇的空中支援正在就位。
陆尘做出了决定。
“尝试矿道。但做好随时退出和应对意外的准备。爆熊，检查照明和爆破设备，必要时开路或制造支撑。鹰眼，你打头，用声呐和夜视探路。沈瑶光，跟紧鹰眼，持续扫描前方能量场和结构。我断后。”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小队再次出发，这次方向转向东北，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旧矿道区域潜行。山路越发崎岖，植被从高大的针叶林逐渐变为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硫磺混合的陈旧气味。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一处被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陡峭岩壁下方，找到了一个半塌陷的洞口。洞口约一人高，宽仅容两人并行，里面黑漆漆的，向外透着阴冷潮湿的气息。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已经被岁月和植物侵蚀得模糊不清。几根锈蚀严重的铁轨从洞口延伸出来一小截，随即就被坍塌的碎石掩埋。
“就是这里了。”鹰眼启动头盔上的强光灯，光束射入洞口，照亮了前方一段向下倾斜的、布满积水和碎石的通道。空气不流通，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
“声呐探测，前方三十米通道基本完整，但有局部积水，深度不明。再往里信号开始衰减，结构复杂。”鹰眼汇报。
“进。”陆尘简短下令。
鹰眼深吸一口气，率先弯腰钻入洞口。爆熊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需要稍微侧身才能通过。沈瑶光打开能量探测器的照明和扫描功能，跟在爆熊后面。陆尘最后进入，在洞口内侧岩壁上用战术刀快速刻下一个不起眼的箭头标记，然后拉过一些藤蔓，尽量自然地遮掩了一下洞口。
矿道内顿时被灯光和脚步声填满。脚下的铁轨早已锈死，缝隙里长着湿滑的苔藓。两侧岩壁粗糙，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渗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空气浑浊，但并不算完全窒息，说明可能有其他通风口存在。
“向左岔路，结构更稳固，能量残留显示曾经有较频繁的活动痕迹。”沈瑶光盯着屏幕，指引方向。
小队在黑暗曲折的矿道中谨慎前行。鹰眼的声呐不断反馈着前方的地形，避开了一些明显积水的深坑和头顶松动的岩层。爆熊则用工具敲击试探着一些关键位置的承重。沈瑶光的探测器屏幕闪烁着，勾勒出地下迷宫般复杂的通道网络。
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和设备运转的微鸣。黑暗仿佛有重量，挤压着感官。在这种封闭、未知的环境下，时间感变得模糊，紧张情绪在无声中悄然滋长。
突然，走在中间的沈瑶光脚步一顿，低呼一声：“等等！”
“怎么了？”前面的爆熊立刻停下，转身警惕。
沈瑶光脸色有些发白，指着探测器屏幕上一处突然剧烈跳动的能量读数：“前方右侧岔道，大概五十米深处……有强烈的生命能量反应！非常集中，而且……在移动！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生命能量？在这种废弃几十年的矿道深处？陆尘眼神一凝，瞬间移动到沈瑶光身边，看向屏幕。那能量读数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波动模式与人类或常见动物迥异，更加凝实，带着一种原始的、仿佛从地脉中渗透出来的躁动感。
“是什么东西？”爆熊握紧了枪。
“不知道……读数很强，超过了普通大型野兽，甚至……”沈瑶光的声音有些发颤，“有点像我们之前遭遇过的、被‘生命核心’逸散能量长期侵染后发生变异的生物，但又不完全一样……更……古老？”
矿道深处，传来了隐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节肢动物爬过岩石，又像是沉重的躯体拖拽过地面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封闭的通道中被放大，带着令人牙酸的回响，由远及近。
黑暗的矿道，未知的变异生物，前路未卜，后路已远。新的威胁，在逃亡的路上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