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九头蛇的触角：遭遇战（1/2）
陆尘捏着那枚震撼弹，冰冷的金属外壳在掌心传来坚硬的触感。溶洞另一端，狭窄的竖井向上延伸，几缕天光从顶端的缝隙中漏下，照亮了井壁湿滑的苔藓和嶙峋的岩石。
“误导信号？”沈瑶光看着陆尘手中的震撼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枚仍在微弱闪烁的定位信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制造一个虚假的能量爆发点，吸引另一支小队过去？”
“对。”陆尘快速说道，同时示意爆熊和鹰眼加快动作，“信标每隔固定时间发送脉冲，报告的是‘发现异常’的状态，而不是精确坐标。如果我们能让它在另一个地点，模拟一次‘高能反应’或‘战斗爆发’的信号，就能把追兵引开。”
爆熊已经麻利地将四个失去行动力的九头蛇队员拖到竖井边，用他们的战术背带和绳索简单捆绑，塞进了竖井中段一个向内凹陷的岩槽里。那里空间狭窄，离井口有七八米距离，既不容易被立刻发现，又留有微弱的空气流通。至于他们能否在昏迷中醒来并自行脱困，那就不是陆尘小队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鹰眼则快速搜集了敌人的武器、通讯器和部分补给，尤其是那个损坏的探测仪和通讯兵卡洛的战术终端。他尝试破解终端，但发现需要更高的权限或专门的解码设备。“终端有自毁锁，强行破解可能会清空数据。只能带回去让技术部处理。”
“带上。”陆尘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竖井上方，“爆熊，你带着缴获的装备和沈瑶光的部分负重。鹰眼，你负责断后，清除我们离开的痕迹，尤其是攀爬和落脚的印记。沈瑶光，信标给我。”
沈瑶光将那个指甲盖大小、仍在规律闪烁微光的信标递过去。陆尘接过，入手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能量脉动，结构果然精巧坚固。
“我需要一个临时的能量容器，或者至少是能短暂束缚能量爆发的介质。”陆尘看向沈瑶光，“你包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哪怕是一次性的。”
沈瑶光快速翻找自己的装备包，从侧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圆柱体，里面填充着淡蓝色的凝胶状物质。“高浓度能量缓冲凝胶，本来是用于紧急修补能量传导线路漏点的，可以短暂吸收和储存一定量的无序能量，防止扩散。但它的容量很小，而且是一次性的，吸收能量后内部结构会迅速崩溃，释放出所有储存的能量，并产生高热。”
“容量多大？能模拟多大强度的能量爆发？”陆尘追问。
“如果完全释放……”沈瑶光心算了一下，“大概相当于一枚标准高爆手雷爆炸时产生的能量辐射总量，但更‘纯净’，偏向生命能量频谱。如果配合震撼弹的冲击波和电磁干扰……或许能模拟一次小规模的能量冲突或设备过载爆炸。”
“够了。”陆尘接过能量缓冲凝胶管，又检查了一下震撼弹的触发引信。是标准的延时触发式，可以设置三秒到十秒的延迟。
他走到竖井下方，抬头估算了一下高度。竖井并非垂直，而是带着一定的倾斜角度，内部岩壁凹凸不平，有可供攀爬的借力点。顶端透光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处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岩隙出口。
“鹰眼，上方出口外部地形如何？”
鹰眼早已放出微型爬虫从竖井钻出探查。他盯着目镜上的画面：“出口位于半山腰一处陡坡的背面，很隐蔽，外面是密集的灌木和乱石堆，视野受限，但相对安全，没有发现敌人活动迹象。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向东北方向延伸。”
“东北方向……”陆尘沉吟。另一支九头蛇小队在东偏北八公里处，正朝这边移动。如果误导信号设置在东北方向的河床某处……
他迅速制定计划：“我们从竖井上去，进入河床，然后沿河床向东南方向快速移动——那是与我们撤离路线瀑布入口相反的方向。在移动大约一公里后，找一个合适的地点，设置误导信号。爆熊，你和我负责设置。沈瑶光，你跟紧鹰眼，保持通讯静默，注意探测周围能量异常。”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陆尘率先攀上竖井岩壁。他的动作敏捷而稳定，手指扣进岩石缝隙，脚尖精准地找到支撑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迅速向上移动。爆熊紧随其后，他虽然体型庞大，但攀爬技巧丝毫不弱，只是动作带起的碎石稍微多些。沈瑶光在鹰眼的协助下，也顺利开始攀登。鹰眼最后一个进入竖井，他一边向上，一边用一个小型喷罐，向下喷洒着一种速干凝合剂，模糊下方岩壁上留下的新鲜摩擦痕迹，并撒上一些天然的岩粉和苔藓碎屑。
几分钟后，四人先后从狭窄的岩隙中钻出，重新回到了天光之下。午后的阳光被高耸的山峰遮挡，投下大片阴影，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他们所在的位置确实极为隐蔽，身后是近乎垂直的岩壁，面前是茂密得几乎无法穿行的灌木丛，只有侧前方一条被动物踩出的小径，蜿蜒通向下方不远处的干涸河床。
“安全。”鹰眼低声道，他的狙击步枪已经再次端在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爆熊也将沉重的脉冲步枪挎好，换上了一把更便携的冲锋枪，另一只手提着装满缴获装备的战术袋。
陆尘确认了一下方向，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沿着小径下到河床。河床里布满大大小小的卵石，踩上去发出哗啦的轻响，但声音被两侧高耸的岸壁吸收大半，不易远传。他们保持着急行军队形，陆尘领头，爆熊断后，鹰眼和沈瑶光在中间，沿着河床向东南方向快速前进。
脚下的碎石不断滚动，沈瑶光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保持平衡，同时还要注意怀中抱着的探测仪和记录设备。她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汗。陆尘偶尔回头瞥一眼，看到她略显吃力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放慢了一点速度。
大约前行了八百米左右，河床出现一个拐弯，拐弯处由于水流冲刷，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内凹浅滩，滩上堆积着一些上游冲下来的枯木和浮土。
“就这里。”陆尘停下脚步，指了指浅滩边缘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约莫桌面大小的扁平岩石，“把信标和震撼弹固定在石头凝胶吸收冲击波和部分电磁能量，模拟一次能量装置过载爆炸，信标会在凝胶崩溃时被抛飞并可能损毁，但最后发出的脉冲信号会携带爆炸点的坐标信息。”
爆熊立刻放下战术袋，和陆尘一起动手。他们小心地将那块扁平岩石撬起一点缝隙，陆尘将震撼弹塞进缝隙深处，延时引信设置为五秒。然后，他将那管能量缓冲凝胶小心地挤出来，淡蓝色的凝胶迅速包裹住定位信标，形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微微颤动的球体。他将凝胶球轻轻放在震撼弹旁边，确保两者紧贴。
“退后，找掩护。”陆尘低声道。
四人迅速退到河床拐弯的另一侧，躲在一处突出的岩壁后面。陆尘从背包里取出一小段细长的柔性导线，一端连接着一个微型遥控触发器，另一端则被他小心地延伸到岩石缝隙附近，轻轻搭在震撼弹的保险销环上。
“准备。”陆尘说完，按下了遥控触发器上的按钮。
细导线猛地收缩，拉掉了震撼弹的保险销。
“嗤——”引信点燃的细微声响传来。
陆尘立刻收回导线，四人屏息凝神。
五秒时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漫长。
“轰——！”
并非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沉闷的、被岩石和泥土压抑住的爆鸣，伴随着明显的冲击波震动从脚下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噼啪”的电流杂音和一种奇特的、仿佛能量宣泄般的低鸣。淡蓝色的光芒从岩石缝隙中猛地透出，一闪即逝，随即是一小股混合着焦糊味的青烟袅袅升起。
陆尘迅速探头查看。那块扁平岩石被微微震开了一些，下方出现了一个小坑，坑底残留着一些灼烧的痕迹和凝胶崩溃后留下的透明结晶残渣。定位信标不见了踪影，可能已经被炸碎或抛飞。
“信号模拟完成。”陆尘收回目光，“立刻离开，加速。”
小队再次启程，这一次速度更快。他们必须赶在另一支九头蛇小队被误导信号吸引到那个浅滩之前，拉开足够的距离，并最终迂回转向，前往预定的撤离汇合点。
然而，仅仅沿着河床又前进了不到五百米，走在最前面的陆尘突然抬起拳头，做出了“停止”和“隐蔽”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伏低身体，利用河床上的卵石和岸边垂下的藤蔓作为掩护。鹰眼和爆熊的枪口立刻指向陆尘示意的方向——河床前方，大约两百米外，另一处拐弯的岸坡上方。
那里，隐约传来了人声和机械运转的细微噪音。
“……信号源确认移动，最后一次强脉冲出现在东北方向，坐标已标记，疑似发生能量冲突或设备故障。”
“蝮蛇七组仍然失联，通讯频道只有杂音。”
“指挥部命令，三组和四组向脉冲坐标靠拢，交叉搜索。我们二组继续沿原定搜索路线向前推进，保持扇形展开，注意任何生命或能量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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