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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拔金丝(感谢盟主单腿八哥,樱泽羽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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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巡长愣了一小会,感觉张来福不该问这事儿:“老邱没有告诉你?”

张来福摇摇头,老邱只说这房子好,他舍不得。

孙巡长问张来福:“你住在这地方的时候,有没有变得特别爱吃糖?”

这句话真提醒了张来福。

张来福来到这房子之后,确实变得爱吃糖了。

开始他觉得这是因为邵甜杆的糖块太好吃,黄招财和严鼎九也变得特别爱吃糖。

可等邵甜杆的糖吃完了之后,他们两个就不惦记这事儿了,张来福却还是爱吃糖。

“住在这地方,为什么就爱吃糖呢?”

“因为有人就爱吃甜的,闻到了甜味就想吃。”孙光豪不想多做解释,张来福如果经历过,自然能听得明白。

张来福还想多问两句,孙光豪抱拳道:“该嘱咐的,我都嘱咐到了,能照应的,我以后接着照应,告辞了。”

“这点心意,也请收下。”张来福掏了二百大洋给孙光豪。

孙光豪摆了摆手:“老邱说你这人不错,我才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你这么做就见外了。”

张来福要给,孙光豪坚决不收。

走到门口,孙光豪看了看门外的拔丝模子,又看了看地上的铁丝。

他捡起一条非常细的铁丝,仔细看了看:“手艺不错啊,接活吗?”

“你想买铁丝?”张来福确实可以接活儿,他有出师帖,按理说是可以干这行谋生的。

只是他不明白一件事,孙光豪如果需要铁丝,为什么要从他这买:“孙巡长,拔丝作多的是。”孙光豪明白张来福的意思:“铁丝在哪买都一样,但有些东西只有信得过的人才能经手。”“你信得过我?”张来福觉得自己和孙光豪还不是太熟。

孙光豪也没说信任张来福:“我现在要说信得过你,那纯属胡扯,嘴上说一百遍,心里该信不过还是信不过。

但如果做过一趟生意,生意做得还不错,那就真信得过了,我手头有个活,正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干,你会拔金丝吗?”

张来福从来没拔过金丝,他连银丝都没拔过,去翟记拔丝作拿模子的时候,翟明堂给他讲过些要领,可他自己没做过。

按照翟明堂的讲解,拔金丝和拔铁丝手艺相近,但也有不少区别,金丝贵重,要多次轻拔,反复退火,一旦拔断了,就得回炉,回炉之后要重打坯子,每次回炉都会有损耗。

客人带着金坯子来的,事先都要当面称重,损失的金子得给人补回去,翟明堂提醒过张来福,金丝一旦回炉三次,这趟活基本白干,弄不好还得赔本。

看张来福有些犹豫,孙光豪又补充了一句:“坯料我出,损耗我担着,你只要把活干好了就行,金丝要越细越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来福再不答应就有点不仗义了。

而且这不光是不仗义的问题,邱顺发的事情还没过去,今后还得靠着孙光豪多照应。

“这活急吗?”张来福毕竟没有经验,担心自己短时间完不了工。

孙光豪算了算时间:“明天我把坯料拿来,大后天我来取金丝。”

两天时间倒还够用。

孙光豪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牌子,递给了张来福。

牌子不大,三寸高,一寸宽,稍微有点厚实,牌子分量可不轻,张来福掂了掂了,差不多有一斤多重。“这是纯金的?”张来福明白了,“这个就是坯料是吧?”

“不是!这个可不能当坯料,”孙光豪赶忙拦住了张来福,“你先仔细看看,牌子上有字。”这牌子上不仅有字,还有画,密密麻麻一大堆。

张来福从一堆画里终于找到了四个大字,沈府经营。

“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张来福还不太明白。

孙光豪一皱眉:““你以前没做过生意吗?沈大帅的字号你都不清楚?”

张来福摇摇头:“以前真没怎么做过生意。”

“这是沈大帅的号牌,有了这个号牌,你就是在为沈大帅做生意。只要在沈大帅的地界,行帮就不会找你麻烦,哪怕不在沈大帅的地界,同行也会让你三分。

这块牌子可不是送你了,只是借给你用,你这两天帮我干活的时候,有任何人来找你麻烦,你都可以把这块牌子亮出来,但大后天我来收金丝的时候,得把牌子一块带回去。

我把牌子借给你,是怕别人给你找麻烦,但你千万不能拿着这块牌子给我找麻烦,最关键的是,你千万不能仿造这块牌子。沈大帅的金牌,每块都不一样,这里有太多的手艺,一般金匠也没法模仿,一旦仿品被人发现了,我这的麻烦就大了。”

张来福点头,生意就这么定下了。

等孙光豪走了,张来福开始琢磨。

住在这院子里,为什么爱吃糖了呢?

闻到甜味就想起糖来了,这院子里有甜味吗?

张来福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没闻到什么甜味。

也许是在某个特殊的地方才能找到甜味。

那股甜味,张来福可能觉得并不陌生。

张来福把炉火灭了,今晚他不想再练手艺了,倒不是因为乏累,只是他觉得模子的状况不太对劲。那条极细的铁丝被孙光豪拿走了,到底是哪道模子拔出来的,而今也无法考证。

张来福对着模子仔细数了两遍,两遍都是十二道。

难道是自己刚才眼花了,稀里糊涂拔到十二道了?

张来福躺在床上,还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孙光豪要金丝做什么?

他肯定不是为了做首饰,否则也不用来找张来福。

可金丝除了做首饰之外,还能用来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很不好想,想着想着张来福就睡着了。

“师父,你说金丝除了做首饰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张来福抡着锤子,一边打铁一边和师父聊天。翟明堂两眼含泪看着张来福:“阿福,你都出师了,就不用回作坊学艺了。”

张来福觉得不对:“瞧你这话说的,出师了就不能回来看看师父了吗?咱们师徒之间那么深的情谊,你都忘了吗?”

“咱们师徒的情谊我没忘,你来看我,我也挺高兴,可现在是夜里三点半,你能不能换个时间来看我?“师父,我实在等不及了,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翟明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耐着性子给张来福讲解金丝的用途:“有些铜器、玉器、木器都有嵌金的装饰,这个要用到金丝。

还有一些名贵的锦缎,得用金丝织锦,这个用的金丝得非常细,比线还得细。

有的瓷器和珐琅器也得做金丝纹边,还有一些大师作的小物件里,像鼻烟壶、折扇也有嵌金丝的习惯。除此之外,还有一大行,这一行叫花丝匠,他们可不是养花的,他们是专门做花丝手艺的,他们能用金丝、银丝、铜丝做出各种好东西,这些人也经常来咱们这进货。”

张来福一边打铁一边思索,金丝的用途确实挺广,可这好像都不是孙光豪来找自己的理由,他让我做金丝,到底想干什么?

顾书婉戴着一对金丝耳环,抱着一个小叶紫檀的礼盒,盒子上边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除此之外,还刻着四个大字,物华天宝。

沈大帅正在膳厅里吃早点,顾书婉把礼盒放在了沈大帅面前:“给四方大帅和二十八路督军的礼物都做好了,这是给大帅的,给督军的礼盒略微小一些。”

沈大帅打开礼盒看了看,盒里放着一块手绢,展开之后一尺见方。

手绢中央用金丝绣了一个硕大的沈字,这块手绢就是沈大帅准备送给四方大帅和二十八路督军的影华锦。

以前四方大帅每年能各得到两匹影华锦,而今就能得到这一尺见方的手帕。

就这一尺见方的手帕上,还有这么大一个沈字。

沈大帅觉得自己挺慷慨的:“以前乔家太抠门,跟他家关系要好的督军才能勉强得一份,我这个人大方,咱不管亲疏,只要是督军,一个人发一份。”

他刚吃完油条,正好用手绢擦了擦手,他特地嘱咐顾书婉:“这块手绢是我用过的,你这就给老段送去,我的心意全在这手绢里了。”

“是,我立刻给段帅送过去。”顾书婉把手绢叠整齐,放进了盒子里,盖上盒子盖,绑上了绸带。然后她轻启樱桃小口,把盒子塞进了嘴里,一伸脖子,咽下去了。

“大帅,礼物已经送给了段帅。”

沈大帅仔细检查着顾书婉的嘴角。

顾书婉的嘴角有点泛红,但没有受伤。

沈大帅绕着顾书婉走了一圈,他想了想那盒子的尺寸,又看了看顾书婉的脖子,总觉得那么大个盒子,不应该被这么轻松地吞下去。

“书婉,你说吞就能吞,一点不觉得难受吗?”

顾书婉挺直了腰身,敬了个军礼:“为了大帅,我一点都不难受!”

沈大帅向下压压手掌,示意她不要那么紧张:“你把嘴张开,我看看是什么状况。”

顾书婉张开了嘴,沈大帅正在仔细观看,顾书婉没忍住,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一封信从嘴里喷了出来,带着唾沫和鼻涕,黏在了沈大帅的脸上。

顾书婉把信从沈大帅的脸上拿了下来,赶紧拿出手绢把信擦干净。

擦完了信之后,顾书婉才想起来还得给沈大帅擦脸,擦完了脸之后,顾书婉觉得顺序不对,又想换个手绢给沈大帅再擦一次脸。

沈大帅自己拿手绢擦了擦,指着那份信道:“念吧。”

“是!”顾书婉拆了信封,“百活港那边送来了消息,思宁河昨晚上冻了。”

沈大帅拿着笔杆戳了戳桌子:“损失了多少?”

“按照百深港报上来的数目来看,河上目前发现七十三条船,有一半以上出现了严重损坏。”沈大帅微微皱眉:“两面王这是闹起来没完了,咱们也不能看着不管,送给老段那个手绢,还能收回来么?”

顾书婉摸了摸肚子:“他们已经把手绢拿走了,收不回来了。”

沈大帅敲了敲桌子:“这东西有点送早了。”

段业昌拿着手绢,看着上面的沈字,微微笑了。

“以前一年两匹,今天给了一尺,老沈,你做事还是这么霸道。”

参谋程知秋觉得沈大帅别有用意:“沈大帅这是故意让咱们难堪,估计是警告咱们不要插手南地的事情,黑沙口那边,是不是该暂缓推进?”

“缓下来有用吗?你以为缓下来,老沈就能放过黑沙口了?”段业昌点着了烟斗,“你去问问老阎和老徐,看看他们都收到什么好东西,要是大家都一样,那就不用太在意。”

“是!”

“另外要告知叶晏初,让他那边抓紧时间和阿米坎国的人交涉,六月底之前必须把军械的事情定下来。”

“是!”

“还要通知袁魁龙,让他做好剿匪的准备,林少铭要是不动就先别理他,要是动了,立刻让袁魁龙出兵,他在黑沙口占了那么多便宜,该出力的时候,也不能含糊。”

“是!”

该布置的都布置到了,还有一件事得尽快处置,段大帅还没想好让谁去办。

斟酌许久,他决定让程知秋亲自去办,只有程知秋去,他才能放心。

“你带上林少聪,亲自去趟黑沙口,以林家家主的名义,把林家该收的产业全收回来。”

“是!”程知秋起身,又问了一句,“还用何胜军跟着去吗?”

“你都去了,留着他做什么?先给他在百锻江安排个闲职,别让他去黑沙口捣乱,等过一段时间,找个机会把这人给我送走。”

程知秋明白送走的意思,他把这事儿记在了本子上。

段帅拿起沈大帅的给他的手绢,笑了笑,还特地擦了擦脸:“老沈,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我现在就想要黑沙口,我看你给是不给。

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打百语港,反正两面王已经在百溶港闹起来了,我也去凑个热闹,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段帅擦完了脸,拿着手绢又看了片刻:“你别说,这个沈字还挺别致的,这是纯金的么?要是纯金的,这还挺值钱

看着看着,段帅看到了一片油渍。

他摸了摸脸颊,他脸一直很干,这油显然不是他脸上的。

他把手绢给了程知秋:“你闻闻,这上边有什么味儿?”

程知秋闻了一下:“好像是油条的味道。”

段帅的嘴唇一直在动,但是没有出声音。

从口型上来看,段帅说了很多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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