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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都是军情要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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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业昌问道:“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林少聪想了想,转眼看向了何胜军。

何胜军赶紧帮忙解释:“是这么回事,袁标统当初还在浑龙寨的时候,把我们三少爷给绑了”段业昌微微皱眉,程知秋立刻打断了何胜军:“大帅问的是他,不是你。”

何胜军推了林少聪一下:“你别光看着我呀,大帅问你话呢!”

林少聪小声问道:“袁标统是谁?”

何胜军着急了:“袁标统就是袁魁龙啊,之前咱们不是看过报纸吗?就是放排山浑龙寨的大寨主啊!”段业昌又问了一遍:“你和袁魁龙之间到底有没有过来往?”

林少聪低下了头,小声回答道:“我叫林少聪,是林家老三。”

一听这话,何胜军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段业昌神情严峻,又问道:“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问你和袁魁龙有没有过来往?”

“哥哥对我不好,怕我抢他的家产,我有很多兄弟都死在了哥哥手上,我是靠装傻子才活到了今天。”林少聪低着头回话,声音越来越小。

程知秋算看明白了,这个林少聪就是个傻子,之前回答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何胜军教给他的套路,现在问题跳出套路之外了,这傻子答不上来了。

段大帅微微擡手,示意送客。

何胜军愤怒地看着林少聪,他想再解释两句,却被士兵送出了会客厅。

程知秋问:“段帅,这傻子还有用处吗?”

段业昌摩挲了一下烟斗:“先等拿下黑沙口再说。”

“号外,号外,黑沙口决战开打,知情人士透露,林少铭必死无疑。”

严鼎九买了一份报纸,送到地窖里,和黄招财一起看。

“袁魁龙一个土匪头子先打下了油纸坡,马上又要打下黑沙口,真是应了那句话,莫以出身论英雄。”黄招财看着一屋子的枪械,又看了看报纸:“来福兄买了这么多枪,肯定也是想走这条路。”“应该不能吧?”严鼎九挪了挪椅子,他不想离这些枪太近,“我觉得咱们都是手艺人,靠手艺吃饭不是挺好的吗?”

“我也想靠手艺吃饭,可整个南地只怕都没我的饭吃了。”

“招财兄,你想多了,我今天去街上转了转,除魔军管的没那么严了,最近也没听说再有抓天师的事情。”

黄招财正想着下一步该往哪走:“咱们是离开绫罗城,还是接着在这躲着?要不你去把来福兄叫来,咱们一块商量商量。”

“叫不来的,”严鼎九摇摇头,“来福兄这些日子从来不出屋子,好像在忙着写书呢。”

到了晚上十点钟,张来福放下了笔。

两眼一片血红,右手不停哆嗦,抄了整整10天,他终于把这本《论土》抄完了。

抄书虽然辛苦,但也有好处,抄过一遍,张来福把书里的内容记下了七八成。

今天晚上是还书的日子,张来福顾不上手疼,坐着椅子去了红绸里。

站夜哨的士兵还在,张来福把书还给了他。

士兵把书收到了怀里:“你这人真讲信用,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可能不来?说好十天就是十天,这些天有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

“有好东西!”士兵从包袱里拿出一支自来水笔,“这是从大帅府里拿出来的,他们告诉我,这个笔尖是金的,给你吧。”

张来福拿着笔仔细观察了好一会,这应该就是普通的自来水笔,不是兵刃,也不是厉器。

“这支笔你打算卖多少钱?”

士兵摇摇头:“不用钱,送给你了。”

“送我做什么?金笔值不少钱呢,你开个价吧。”

士兵不肯收钱:“从你这赚了那么多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拿回去了,能塞大洋的地方我全都塞满了。”

“你可以把钱存在银号啊。”

“我是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我怕银号骗我,我信不过他们,那些大洋我都得自己带着,我以后要做手艺人的。”

“那你把这支金笔也带着吧。”

“不带了,带着也没用,我不会写字,你能抄书,你是会写字的,等我攒够了钱,成了手艺人,到时候我也学写字。”说话的时候,士兵头埋得很深,生怕张来福看不起他。

张来福看了看手里的自来水笔:“别等成了手艺人再学,你现在就可以学,我可以教你。”一听张来福愿意教他认字,士兵挺高兴的,可心里又有点难受:“来不及了,我要走了。”“去哪?”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长官说要走,我就跟着走,明天我们就出发了。”

“刚打完仗就走了?绫罗城不要了?”

说起军队的事,士兵有底气了,这事他是内行:“怎么能不要呢,会有其他部队来这里驻守,但不是我们除魔军,沈帅手下有很多部队,干的活都不一样。

像我们除魔军就只管打仗,哪有魔头就往哪打,在一个地方一般不会逗留太长时间,沈帅平时也不让我们和当地人接触,长官说一旦和当地人混熟了,以后都是麻烦事。我跟你说这些,你不要告诉别人,这都是军情要务。”

“好,不告诉别人,过了今晚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士兵笑了笑:“哪能呢?等我攒够了钱就要做手艺人,等我成了手艺人再来绫罗城找你。”“好!”张来福点点头,“一定要来找我。”

“你快点回去吧,今晚还是要宵禁的。”

张来福犹豫了片刻,没有走:“还有一个晚上,我教你认字。”

士兵摆摆手:“一个晚上能学会啥呀?我听人家说读书人都要学好多年的。”

张来福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阿乐,爹娘都盼着我乐嗬嗬的。”

“你会写吗?”

“我不会,平时都是找会写字的兄弟帮我写的。”士兵又把头低下了。

“我教你,一个晚上肯定能学会。”张来福拿出一张白纸,一笔一画地写下了陈阿乐的名字。回到住处,张来福拿起了竹篮子,抄了这么多天的书,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研究一下开碗的事情了。这竹篮子的质量可真不怎样,深一块,浅一块,还有不少划痕,貌似不是什么好竹料,做工也挺一般的大帅府为什么要用这种竹篮子?

张来福揉揉额头,提醒自己不要关注这些。

不要看材质,不要看工艺,识土只看两件事,心性和过往。

这段日子,张来福用闹钟试过几次,这个竹篮子的灵性不强,它不会说话,家里人也判断不出来它到底是男是女。

它的心性该怎么找呢?

按照《论土》的介绍,大部分灵性不强的碗,会把自身的心性展现在外表当中。

张来福抱起竹篮子看了好一会,依旧没有发现它哪部分外表看起来像心性。

心性不好找,那就试着找找他的过往。

这篮子以前经历过什么?

张来福看着篮子默坐了十来分钟,他必须要面对一个现实问题,他对这个篮子的过往一无所知。当年油灯能把她自己的过往展现出来,这只篮子能做到吗?

目前看来没有这种趋势。

如果心性和过往都无从考证,那还能通过什么手段去找土?

《论土》里面还介绍了第三种方法,撞大运。

撞大运可不是胡蒙,在《论土》里,对撞大运的流程有着严格的规定。

第一步,他要找到五样东西,严格对应衣、食、住、行、乐五个行当。

衣好说,他找了一件衣服。

食也好说,他去厨房拿了一碟晚上没吃完的酱肉。

住的概念有点宽泛,张来福去仓房里拿了一块煤。

行的用具有点复杂,张来福看了看脚下的布鞋,这东西和衣服有点重复了,《论土》有明确要求,撞大运的第一步切记不能选重复物件。

他跑去西厢房,从邵甜杆的糖车子上,拆下来一块木头,车子是行驶的工具,这块木头应该算合适的。最后一个是乐,这个也好说。

张来福跑到门房,把严鼎九弄醒,从他那里借来了说书用的折扇。

东西凑齐了,张来福又去厨房,抱来一口铁锅,把铁锅倒扣在桌上,蘸着锅底灰在桌上画了一个圈。这个圈必须得画得非常圆,画好了圈之后,张来福把篮子放在圆圈中间,把五样东西依次摆在圆圈外边。

《论土》在这一步里也有严格的要求,东西必须要远近适中,太远了,碗没有感应,太近了容易被碗直接吃进去。

碗一旦开了就不能停下,如果东西被吃进去了,碗开了,土还没凑够,这只碗就废了。

《论土》里说最佳距离是七寸到一尺五之间,张来福用尺子特地量了,把物件摆在一尺二左右的位置。一尺二的距离相对偏远了一些,摆在这个位置上,主要是担心这些物件有可能给这只碗带来过大的刺激。

单纯从竹篮子的角度来看,这只碗貌似不是太坚固,竹条上弯弯曲曲的划痕和斑纹连在一起,让张来福觉得这只竹篮子好像是拚起来的,随时可能裂开。

一切布置妥当,张来福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张来福到桌子前边一看,五件东西都在圈外,没有一个进了圈里。

衣食住行乐看来不灵啊,那只能去找农工卫育杂了。

张来福正要去找东西,却发现竹篮子好像偏离了圆心。

《论土》着重说明过,识土一定要精细,哪怕一点变化都不能错过。

张来福趴在桌子旁边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发现竹篮子朝着自己摆的那件衣服稍微挪动了一点。它喜欢衣服!!

这证明土和衣服有关。

再想想这竹篮子的过往,用篮子装衣裳,合理吗?

不常见,但不能说不合理。

张来福打开了《论土》,重点查找了和衣服有关的知识。

篮子虽然选了衣服,但不代表衣服就是最合适的土。有些事情必须要区分清楚,成衣可以做土,布料、针线,纽扣都可以做土。

而且篮子喜欢的未必是新衣裳,有可能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有可能是做布的原料,甚至有可能喜欢的是布料上的染料。

这个时候就要撞第二轮大运了。

张来福跑到街上,先去买了一件新衣裳,而后又去绸缎庄买了一丈绸缎,再去染坊买了一些染料,再去丝坊买了一捆生丝和一捆熟丝,最后去小摊上买了几颗盘扣。

东西置办齐了,张来福依旧把竹篮子放在圆心中央,把新衣、旧衣、生丝、熟丝、绸缎、染料和扣子逐一摆在圆圈周围。

等了将近一天,到了黄昏,张来福看到竹篮子再次偏离了圆心。

它偏离的幅度不大,离生丝、熟丝、盘扣和染料都比较远,离新衣、旧衣和绸缎稍微近一些。前四种排除,后三种留下,到底是衣服,还是布料呢?

答案就在眼前。

张来福把生丝、熟丝和染料全都拿掉,只留下新衣、旧衣和绸缎,吃过了晚饭,临睡之前看一眼,竹篮子没动。

一觉睡醒,第二天再看一眼,竹篮子动了。

它往绸缎的方向偏离了一点,它喜欢的是布料。

用篮子装布料,合理吗?

非常地合理,比装衣服合理多了!

心性和过往都对上了,那证明土找对了。

张来福搓了搓手,激动的笑了:“阿篮,不要害羞,我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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