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咸阳惊变(1/2)
扶苏勒住马缰,咸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城楼的灯火像坠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他翻身下马,玄甲上的冰碴还没化尽,漠北的寒气混着关中的尘土,在他眉骨凝出细小的水珠。
“将军,城门守将说要验令牌。”白川从城门洞跑回来,手里捏着块被冻裂的木牌,“是赵高的人,眼神不对劲。”
扶苏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模糊的“扶苏”二字——这是始皇帝赐的,如今倒成了烫手山芋。他扯了扯披风,露出里面的玄甲:“告诉他,要么开门,要么我拆了这城门。”
城门吱呀作响地打开时,守将的脸白得像纸。扶苏瞥了眼城楼上弓上弦的士兵,突然笑了:“怎么?赵大人没教你们,拿箭对着皇子是死罪?”
士兵们的手明显抖了,守将“噗通”跪倒:“殿下恕罪!是赵大人……赵大人说您勾结匈奴,叛出大秦……”
“哦?”扶苏抬脚踩在他背上,目光扫过城楼上的旗帜——原本的龙旗被换成了赵高的私旗,“看来这咸阳,是改姓赵了?”
一、宫墙暗影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熟悉,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往日喧闹的夜市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走过,甲胄上的“赵”字刺得人眼疼。
“将军,前面是李斯府。”韩信掀开车帘,低声道,“灯还亮着,好像在议事。”
扶苏点头:“去看看。”
李斯府的侧门虚掩着,推门时撞见个老仆,见了扶苏差点晕过去:“大……大公子?您不是……不是被赐死了吗?”
“托赵大人的福,没死成。”扶苏径直往里走,正厅的争吵声传了出来,其中一个尖细的嗓音格外刺耳——是赵高。
“李丞相,事到如今还犹豫什么?”赵高的声音带着得意,“始皇帝的遗诏已经改了,胡亥才是正统!扶苏那逆子勾结匈奴,死不足惜!”
李斯的声音透着疲惫:“可他毕竟是长子……何况黑麟卫还在他手里,硬来怕是……”
“硬来?”赵高嗤笑,“老东西,你当我这些日子白忙乎?禁军已经换成我的人,城外还有三万铁骑,他扶苏就算带了千把人回来,又能翻起什么浪?”
扶苏突然踹开房门,李斯和赵高同时回头,脸色骤变。赵高反应极快,抄起桌上的匕首就刺过来,却被韩信一脚踹飞,撞在柱子上咳出了血。
“李丞相。”扶苏走到李斯面前,看着他案上的遗诏,上面的“胡亥”二字墨迹未干,“始皇帝驾崩几日了?”
李斯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三……三日了……”
“三日。”扶苏冷笑,将遗诏揉成纸团,“足够你们改朝换代了。”
二、密室谋局
李斯的密室比想象中简陋,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木椅。扶苏点燃油灯,看着墙上挂的舆图——关中的布防被标得密密麻麻,赵高的私兵位置用红笔圈着,禁军大营的标记旁写着“可用”二字。
“看来丞相心里,还是有大秦的。”扶苏指尖点在禁军大营的位置,“这些人,信得过?”
李斯叹了口气:“都是蒙恬的旧部,赵高换不动。只是……他们手里没粮草,撑不了三天。”
“粮草我有。”扶苏从怀里掏出份清单,“漠北截了冒顿的粮,够十万大军吃半年。”他看向李斯,“现在,你选哪边?”
李斯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叩首:“臣……愿助殿下清君侧!”
“明智之举。”扶苏扶起他,“现在说说,胡亥在哪?”
“在……在甘泉宫,被赵高的人看着,说是养病。”李斯咬牙道,“那孩子被灌了药,整日昏昏沉沉,跟傀儡没两样。”
韩信突然插话:“将军,刚才搜查赵高时,发现个有意思的东西。”他举起个锦囊,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太医说,这是软骨散,长期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形同废人。”
扶苏捏碎药丸,粉末沾在指尖发黏:“赵高倒是周全。”他转向李斯,“禁军那边,今晚能策反多少?”
“至少五千。”李斯眼中燃起光,“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随时能反!”
三、夜袭禁军
三更的梆子敲响时,禁军大营突然炸开了锅。扶苏带着黑麟卫从后门潜入,蒙恬的旧部将领早已等候多时,见了扶苏当即跪倒:“殿下!我等盼您归来得好苦!”
“起来。”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赵高发的粮,你们吃了多少?”
将领红着眼:“一粒没碰!弟兄们宁愿啃树皮,也不咽那脏东西!”
“好!”扶苏指向大营中央的了望塔,“那是赵高安的哨塔,先端了它!”
黑麟卫的弩箭精准地射灭了塔顶的灯笼,了望哨还没喊出声就被拖了下来。紧接着,营里突然燃起三堆火——这是信号,策反的士兵纷纷拔营,与赵高的私兵厮杀起来。
赵高的私兵虽多,却没想到禁军会反,一时被冲得七零八落。扶苏提着短刀冲在最前面,刀光闪过,一个私兵的咽喉飙出血来。他突然注意到,这些私兵的甲胄上都有个相同的烙印——是赵高府里的工匠标记。
“别恋战!往甘泉宫冲!”扶苏大喊,“救出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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