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咸阳宫变（2/2）

玉玺的温度还没传到扶苏手里，殿外突然传来喧哗。胡姬的声音撞破窗纸：“扶苏！赵高的义子阎乐带着禁军反了！说是要‘清君侧’！”

扶苏猛地转身，只见殿外的禁军正和黑麟卫厮杀，阎乐举着长剑往殿里冲：“杀了扶苏！为赵大人报仇！”

“来得正好。”扶苏将玉玺塞给李斯，“看好陛下。”转身时已抄起旁边的青铜灯柱，灯油泼在冲进来的禁军身上，火把扔过去的瞬间，烈焰腾空而起。

胡姬的东胡弯刀从侧翼劈入，砍翻三个禁军的同时，对扶苏喊：“西角门有暗道！带陛下走！”

“不用。”扶苏的灯柱砸断了阎乐的剑，反手锁住他的喉咙，“让他看看，谁才是清君侧的人。”他将阎乐拖到殿门口，对着混战的禁军喊，“你们的统领在这！想跟着赵高谋反的，就尽管上来！”

禁军的动作顿时慢了。阎乐的脸被按在冰冷的门槛上，看着地上赵高的血渍，突然哭喊：“别信他！扶苏杀了陛下！”

“放屁！”胡姬的弯刀架在他脖子上，“陛下好端端的！你再敢造谣，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始皇帝的声音从榻上传来，虽然微弱却字字清晰：“传……传朕的旨意……阎乐谋逆……格杀勿论……”

禁军们面面相觑，突然扔下兵器跪倒一片。阎乐还在挣扎，被白川一拳砸晕，拖下去的时候，裤裆湿了片——吓尿了。

硝烟散尽时，始皇帝的呼吸已经停了。扶苏跪在榻前，将冒顿的狼牙权杖放在他手边：“陛下，安息吧。大秦不会亡。”

李斯捧着玉玺，声音带着颤：“公子……该登基了。”

“不急。”扶苏起身，看着殿外的朝阳——比在漠北看到的更暖，“先把赵高的党羽清干净，再给陛下办丧事。”他突然看向胡姬，“你说，东胡的风俗里，给英雄送葬，是不是要放一百支箭？”

胡姬的东胡弯刀在阳光下转了个圈：“不止，还要宰最烈的马。”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朝阳，“不过现在，该先让那些躲在宫里的老鼠知道，谁是新的猫。”

白川带着黑麟卫开始清宫，甲胄碰撞声在宫殿间回荡。扶苏摸了摸怀里的狼牙符，突然笑了——从穿越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身边会站着个拿着弯刀的东胡公主。

“走。”他拽了拽胡姬的披风，“去看看赵高的天牢，那老东西肯定还藏着宝贝。”

“算我一个！”李斯突然跟上，手里的玉玺被他攥得发白，“老夫知道他在床底下挖了个密室，上次我去他家，看见地砖是松的！”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里走远，朝阳终于越过屋脊，将章台宫的每一寸角落都照亮。龙椅上的血迹被阳光晒得发黑，却掩不住新的生机——从今天起，大秦的太阳，换了个人扛。

黑麟卫的亲卫们站在殿外，腰杆挺得笔直。有人突然哼起了漠北的战歌，很快，三十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黑麟卫，踏北疆！

斩匈奴，复秦疆！

公子令，不可挡！

大秦兴，万代长！”

歌声里，扶苏正和胡姬、李斯拐过回廊，走向赵高的府邸。他的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步伐坚定得像在漠北冲锋时一样——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