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黑麟卫奇袭粮草道(1/2)
晨光刚舔亮地平线,扶苏已趴在粮草道旁的土坡后,指尖捏着片草叶——草叶上的露水凝而不坠,说明夜间无风,楚军的巡逻队脚步声能传得更远。他调整着望远镜焦距,镜筒里楚军粮队的影子在晨雾里晃成一串灰点,押粮的楚兵甲胄上还沾着霜,打哈欠的间隙总会往腰间摸酒壶。
“公子,楚军的换岗规律摸透了。”白川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这是扶苏用特种兵技术改造的骨笛传讯,吹出来的哨音混在鸟鸣里,只有黑麟卫能辨出节奏,“每支巡逻队三十人,走到第三个岔路口会停下喝口酒,正好给咱们留了七息的空当。”
扶苏对着骨笛吹了声短哨,示意收到。他身后的五十名黑麟卫正用草绳捆着茅草,把自己伪装成路边的灌木丛,连靴底都裹着麻布,踩在冻土上悄无声息。胡姬蹲在他左边,指尖转着枚东胡特制的铜哨,哨身上刻着猎鹰纹——这是东胡追踪猎物用的,吹起来像鹰唳,能惊得马群炸营。
“粮草队最后面跟着三辆油罐车。”胡姬突然用肘撞了撞他,“看车轮辙印,油罐里装的是火油,项羽这是怕咱们劫粮,想烧个干净?”
扶苏调了调望远镜,果然看见最后三辆车的车轮陷得更深,车板缝隙里渗出深色的油渍。他突然笑了,对着骨笛吹了段急促的节奏——这是“目标锁定”的信号。黑麟卫立刻开始检查装备:短弩上弦、飞刀入鞘、特制的火药包被裹在油纸里,防止受潮。
当第一支巡逻队走到岔路口,三十个楚兵果然凑成圈,掏出酒壶递来传去。扶苏猛地挥手,黑麟卫像被风吹动的草团,瞬间滚下土坡,匕首同时划破三十个楚兵的喉咙。血珠溅在结霜的草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黑麟卫的匕首刃口淬了麻药,刺破皮肤的瞬间就会让对方声带麻痹。
“一组跟我去炸油罐车,二组把粮车往岔路引,三组留下清痕迹。”扶苏的指令通过骨笛传出去,像串细碎的鸟鸣。他拽过胡姬的手腕,往她掌心塞了块硫磺石:“等会儿见火光亮,就往东南方向跑,那边有片芦苇荡,楚兵的马蹄子陷进去拔不出来。”
胡姬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把枚虎牙护身符塞进他甲胄缝隙:“东胡的规矩,见血前得带点念想。”她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旧伤——那是上次鸿门宴被项庄剑风扫到的地方,“别学楚兵硬拼,你那身特种兵的本事,耍阴的才管用。”
扶苏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他拽着胡姬滚进旁边的排水沟,沟里的冰碴硌得膝盖生疼,却正好看见支楚军精锐从雾里钻出来——领头的将官甲胄上镶着金边,腰间挂着块虎符,正是项羽的堂弟项他。
“奶奶的,昨天让扶苏那小子跑了,项将军气得砍了三个哨兵。”项他的骂声顺着风飘过来,“今天这趟粮要是再出岔子,咱们都得去喂马!”
楚兵们附和着骂骂咧咧,有个小兵突然指着地上的血迹:“将军,地上有血!”
扶苏心里一紧,胡姬却突然吹起铜哨——哨音尖锐得像鹰扑食,粮队最前面的几匹马突然人立而起,拖着粮车撞向后面的队伍。楚兵们手忙脚乱去拉缰绳,项他的坐骑也惊得刨着蹄子,把他甩在地上。
“动手!”扶苏低喝一声,黑麟卫突然从雾里扑出来。二组的人举着特制的钩镰枪,专挑马腿勾——这是扶苏改良的骑兵克星,枪头带倒刺,勾住马腿就别想挣脱。楚兵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惨叫声里,混着粮车翻倒的轰隆声。
扶苏带着一组直扑最后三辆油罐车。押车的楚兵刚要去拔腰间的火折子,就被黑麟卫的短弩射穿手腕。扶苏一脚踹开车门,用火石点燃硫磺石,扔进油罐车的瞬间拽着胡姬往后滚——火油遇火的爆燃声震得耳膜疼,火舌卷着黑烟冲上天空,把晨雾烧出个大洞。
“往芦苇荡跑!”扶苏拽着胡姬在火海里穿梭,火油烧得噼啪作响,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胡姬突然停下,从靴筒里摸出把东胡弯刀,回身劈断根砸下来的火把:“你看项他那老东西,想往西北跑!”
扶苏转头,果然看见项他正骑着匹没受惊的黑马,往西北方向的密林钻。他从背上解下特制的强弩——这是用特种兵的滑轮原理改造的,射程比普通弩远三倍。他跪在地上,借着油罐车的火光瞄准,手指扣动扳机时,胡姬突然按住他的肩:“别打死,留着换粮草。”
弩箭擦着项他的耳际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项他吓得摔下马,刚爬起来就被追上来的黑麟卫踹跪在地。“扶苏!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项将军定将你碎尸万段!”项他的吼声里带着哭腔,却被白川用布团堵住嘴。
“二组把粮车赶到岔路,用火药包炸断后路。”扶苏对着骨笛下令,同时踹了项他一脚,“告诉项羽,想赎人,拿五千石粮草来换,少一粒米,就等着收他堂弟的尸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