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浑浑噩噩的日常（1/2）

周一清晨的闹钟，比老板的训斥还要刺耳。

林宇是被手机连续震动硬生生拽出混沌的，眼睛重得像是灌了铅，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都记不太清。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挣扎着坐起身，摸过手机一看，距离上班打卡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换做以前，林宇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公司冲，可现在，他只是麻木地眨了眨眼，连一点慌张的情绪都挤不出来。

分手、被抢功、被打压、被全公司当成反面教材公开批评……一连串的打击像是连环重拳，把他整个人都打懵了。曾经那个哪怕被刁难也会咬牙坚持、哪怕熬夜也会认真完成工作的林宇，好像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了。

简单洗漱完毕，林宇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面无表情地走出出租屋。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神空洞地走在上班的路上。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生活的期待，只有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机械地迈着步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

挤上早高峰地铁，人潮汹涌，摩肩接踵。以前林宇还会趁着通勤时间看看工作资料，琢磨方案细节，现在他只是随便找了个角落靠住，低着头，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脑子里一片混乱，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浑浑噩噩地到了公司，打卡机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林宇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座位在办公室最不起眼的角落，旁边堆着杂物，平时连同事路过都少，完美契合他“小透明”的身份。

刚坐下，旁边的同事就随手丢过来一叠文件，连头都没抬：“林宇，这个帮我复印一下，顺便整理成电子版，急用。”

换做以前，林宇就算心里不情愿，也会笑着答应下来，默默帮同事把活干了。可今天，他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那叠文件，没有反驳，也没有热情，只是机械地伸手拿过来，随手放在一边。

同事见他没反应，也没多在意，反正以前林宇都是这样，好用又没脾气，使唤起来最顺手。整个办公室里，没有人关心他最近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状态不对。在他们眼里，林宇就是个任劳任怨、不会反抗的工具人，好用就行，至于情绪，那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林宇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打开的工作文档，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前他看一眼就能抓住重点，现在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大脑像是生锈的机器，运转迟缓，稍微思考一会儿就觉得疲惫不堪。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前不断闪过前几天的画面——汇报会上张涛得意洋洋的嘴脸，主管王建国不耐烦的呵斥，同事们冷漠躲闪的眼神，还有电话里女友李娜决绝的分手话语。

每一幕，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不致命，却密密麻麻，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试着强迫自己投入工作，手指放在键盘上，却半天敲不出一个字。原本熟悉无比的工作流程，此刻变得异常陌生，明明是很简单的数据整理，他却反复出错，不是填错格子，就是漏看信息。

没过多久，主管王建国的声音就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林宇，你上周做的那个报表怎么回事？错了三处数据，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干活？”

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同事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嘲讽，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一丝同情。

林宇缓缓站起身，低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以前他还会着急地解释，会试图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可现在，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辩解有用吗？在主管眼里，他就是错的，就算没错，也是错的。

“整天魂不守舍，不想干就直说，别在这里占着位置浪费公司资源！”王建国皱着眉，语气冰冷，“下午下班之前，把修正后的报表重新交上来，再出错，你就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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