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未曾言语的愧疚（2/2）

他开始讲述，从玄黄大世界初遇东方璃，因“合欢丹”事件结下孽缘，到后来东方家族蒙难，他为负责而成婚，再到共同经历风雨，化凡期间的陪伴与理解……他没有美化自己，也没有贬低东方璃，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陈述着自己心境的变化。

苏婉卿始终背对着他，静静地听着。山风吹动她的长发，偶尔有几缕拂过她白皙的脸颊。陈林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周身那冰冷的气息，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当陈林讲述完毕，平台上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良久，苏婉卿才极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陈林似乎看到，她微微仰头，望向无尽苍穹的侧脸上，有晶莹的微光一闪而逝，很快又被山风吹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转过身来。

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伦、却仿佛笼罩着一层冰霜的脸庞。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陈林看不懂的……释然？还是更深沉的寂灭？

“说完了？”她问，语气平淡。

陈林点头，心中却更加忐忑。他看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情绪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寒潭。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陈林艰难地开口，这是他的真心话。权势、力量、资源，对她而言毫无意义。他欠她的，是一份完整的感情，一份错过的缘分，这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弥补的。“如果你有什么心愿，只要我能做到……”

“不必了。”苏婉卿再次打断他，声音依旧清冷，“我不需要补偿。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的选择，我也理解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就这样吧。陈林，你我之间，到此为止。祝你……和你的家人，永享安乐。”

说完，她不再看陈林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瞬间穿透云层，消失在天际。决绝，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陈林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他感觉自己的道歉失败了，不仅没有解开她的心结，反而似乎将那道伤痕划得更深，最后连“朋友”或者“故人”的身份都被她彻底斩断。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身形渐渐淡去，离开了这座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