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心弦微动（下）（1/2）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

她说起自己的身世，原来是个孤儿，在某个小世界艰难长大，后来机缘巧合踏上了修行路。因为觉得了无牵挂，加上一腔热血，就在当年宇宙危机最严峻时，报名去了前线战场。

“那时候啊，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云芷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回忆的恍惚，“周围全是异宇宙修士，同伴一个个倒下，我自己也受了重伤，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攻击朝我打过来……心里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就是有点……不甘心吧。”

然后，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明亮而充满光彩，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音：“就在那时候，你出现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下子就把那个要杀我的异宇宙修士打飞了！而且……而且你为了救我，居然完全不顾自己后背空门大开，硬挨了另外两个修士的攻击！我都看到你受伤了，流了好多……嗯，好像不是血，是黑气？反正你肯定受伤了！但你理都没理，直接把我带离了那个地方！”

鸦煞：“……”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那片区域敌人较多，他习惯性以伤换伤快速清场，救下这个奄奄一息的修士只是顺手，并且是出于收集战场信息或利用其吸引火力的战术考量，完全不是她以为的“拼命相救”。她那明显的误会让他有些……无言。）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人。”云芷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鸦煞的侧脸，“冷漠，强大，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又会为了救一个陌生人那么‘拼命’。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一定要报答他！哪怕只是跟他说声谢谢也好。”

“后来我伤好了，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知道你的身份和大概的行踪。找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嗯，比战场上看起来更冷，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连自己受伤都不在意。”云芷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心疼，“我不想我的恩人，我……我在意的人，一直是这个样子。冷冰冰的，好像活着，又好像……没有真正‘活’着。”

“所以我就想，我一定要改变你！让你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战斗和冰冷，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东西，有人关心你，有人会对你笑，有人……会一直陪着你。”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带着她那特有的、近乎天真的固执，“我知道我很烦人，很笨，修为也不高，配不上你。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可以慢慢来。两百年不行，就五百年，一千年……总有一天，你会感觉到一点点不同的，对吧？”

她说了很久，很久。久到鸦煞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听了这么久。

直到，他感觉到身边的女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有些疑惑地，极其缓慢地，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只见云芷不知何时已经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正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鸦煞……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觉得我特别烦，特别不知好歹？”

鸦煞的心，猛地一跳。

那种陌生的慌乱感再次涌了上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看到她的眼泪，竟然比看到她受伤时更让他……无措。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可是手臂僵硬在空中，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懂安慰，不懂如何回应这种直白而脆弱的情感。

最终，那只抬起的手，又无声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颓然，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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