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圣人下场（1/1）
罡风凛冽，卷挟着破碎的法则碎片与未散的血腥气，吹打在“铁血长城”巍峨斑驳的城墙上。这座横亘于数个濒临破碎星域之间的宏伟防线，是诸天联军用血肉与法宝生生筑起的壁垒，也是抵挡异宇宙入侵的最后一道雄关。
陈炎站在一处垛口后，赤红色的离火剑袍沾染了洗不净的暗沉血渍，原本跳脱的眉宇间只剩下刀锋般的冷峻与疲惫。他身旁，慕容晴素衣染尘，清丽的脸上也带着风霜与凝重，手中长剑低鸣，警惕地注视着长城外那片被异宇宙“秩序之光”侵染得色彩诡异的虚空。
五年前，他们与离火剑宗、天荒宗等紫薇大世界首批援军一起，抵达了这片炼狱。本以为经历过之前的小规模冲突，对此地已有了解，更何况这些年修为精进至道主圆满，足以应对。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沉重的耳光。
战场，彻底变了。
不再是试探性的袭扰与局部冲突。异宇宙的大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源源不断地从那些被称为“秩序裂隙”的稳定通道中涌出。他们不再是单一的兵种，而是形成了层次分明的、冷酷高效的战争机器。最低等的“秩序傀儡”悍不畏死，数量无穷无尽；中层的“律令使”能操控部分区域法则，形成领域压制；而真正让诸天联军感到刺骨寒意的是，对方高端战力的投入力度。
短短五年，陈炎亲眼所见、亲身感应到的、相当于道祖境的异宇宙“大律令者”，就不下二十位！他们周身环绕着冰冷、绝对、排斥一切混沌与“异常”的秩序神光，出手便是天倾地覆，往往需要本方多位道祖联手，甚至动用镇守大阵，才能勉强抵挡。
更令人心悸的是，就在一年前，一道无法形容的、仿佛代表宇宙终极律法的威压，自异宇宙大军深处升起。那一刻，整个“铁血长城”都为之震颤哀鸣，无数低阶修士心神崩溃，口喷鲜血。那是异宇宙的“圣人”下场了！而且，根据联军高层拼命刺探和牺牲换来的情报，这样的“圣人”，听说异宇宙一共有九位！每一位，都堪比本宇宙的“半步太一”！
所幸，本宇宙的顶尖存在并未坐视。磐武王朝的古老帝影、紫薇大世界隐世不出的剑道巨擘、玄黄大世界的世家活化石、乃至一些神秘莫测的散修道祖……那些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纷纷现身，在更高层次的维度与异宇宙的“圣人”们展开了对峙与交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被勉强隔绝在战场核心之外，未直接碾碎长城防线。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种高端平衡脆弱无比。一旦被打破，便是全线崩溃、界毁人亡的下场。而他们这些道主、印虚境的“中层”修士，所要面对的，便是对方同样数量庞大、实力强劲的“律令使”与精锐“秩序战将”。
战斗，变得无比残酷。不再有固定的休整期，异宇宙的进攻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城墙下堆积着双方修士、傀儡、异兽的残骸，早已分不清彼此，被混乱的法则与能量场搅合成令人作呕的泥泞。灵气中充斥着狂暴的异种秩序之力，寻常修士连恢复法力都变得困难，必须依赖后方源源不断输送的净化灵石与丹药。
陈炎握紧了手中的离火剑，剑身上新增了几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与一名实力接近道祖初期的“大律令者”投影硬拼留下的。他侧头看了一眼慕容晴，她正小心地为自己手臂上一道被秩序之力侵蚀、难以愈合的伤口涂抹灵药。两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尽是相互支撑的暖意与决绝。
“陈炎师兄！”一名离火剑宗的弟子飞奔而来，脸色苍白，“刚接到战报！右翼三千七百号烽火台失守！驻守的‘寒山宗’全宗……战殁！异宇宙正在向‘黑曜石’要塞突进！苏羽师兄传讯，天荒宗已奉命前往支援，询问我们能否抽调人手！”
陈炎瞳孔一缩。寒山宗，一个并不算顶尖但以防御坚韧着称的宗门，竟然全宗覆灭？黑曜石要塞是右翼一处关键支点，一旦被破，整个右翼防线都可能被撕开缺口。
“晴儿，你留守此处，我去找长老！”陈炎当机立断，又对那弟子道，“立刻回复苏羽，离火剑宗即刻抽调精锐前往！另，通知万尸冥宗方向，看鸦煞那边能否策应！”
慕容晴没有阻拦，只是快速为他整理了一下战袍，低声道：“小心。”
陈炎重重点头，身影化作一道炽烈剑光，冲向长城内侧的指挥中枢。沿途所见，皆是匆匆奔行的修士、闪烁的传讯光华、以及被匆匆抬下的伤员，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焦灼不安的气氛。
时间回到现在，这里的战斗刚刚告一段落，短暂的喘息时间。城墙多处破损，阵法光芒暗淡，修士们抓紧时间吞服丹药、处理伤势、修补城墙。气氛压抑而沉默。
陈炎靠在一段残垣下，离火剑横于膝上，闭目调息。他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伤痕，气息也有些虚浮。慕容晴守在一旁，警惕地巡视着。
突然，一道熟悉又带着莫大威压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精准地落在了陈炎身上。陈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几乎同时，两道身影无视了前线紊乱的空间阻隔和层层阵法，如同跨越虚空般，直接出现在了陈炎面前。
正是陈林与东方璃。
“本尊！”陈炎激动地站起身，旁边的慕容晴也连忙行礼：“大哥！”
然而，当陈炎的目光落到陈林身旁那位气质空灵如水、却散发着清晰道祖威压的绝美女子身上时，他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化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困惑。
“东方……璃姑娘？”陈炎失声叫道，眼神在东方璃与陈林之间来回移动，尤其是看到东方璃与陈林之间那自然流露的亲密姿态，以及她看向陈林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柔情，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