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黑山羊雨夜传道,贝勒爷大彻大悟!(2/2)
他觉得进村没用,如果现在是百年前的那个村子,大概率是没线索的,还不如去道观看看。
要是到时候还没发现,大不了再下来一趟。
大概是陆九凌穿著道袍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对他都非常有礼貌。
陆九凌快步几步,追上了那个戏班主。
「先生,你好。」
这种人走南闯北,见识多广,也不会内向,能打听出一些东西。
「俺可不敢当先生的称呼。」
戏班主赶紧摆手。
陆九凌笑了笑:「山顶的便是青羊观?看路上的行人,这座道观香火很旺?」
「青羊观?道长认错了吧?它叫白云观。」戏班主笑了:「我十年前来这里唱戏,那时的白云观香火比现在更旺。」
两个人闲聊著,不一会儿,天下飘起了蒙蒙细雨。
现在是下午两点,大部分要上山烧香的人,开始折返,准备明天再来,但是还有一些人,明天就要离开青羊镇了,比如戏班主,还有那个书生,所以他们打了伞,继续往山上走。
风雨开始变大了。
陆九凌抹了一把脸,等走到吊桥那里,也就是之前抽签的那个石堆的位置,有一个茶棚,有一些客人在里面避雨。
只是茶棚太简陋,根本挡不住雨水。
当然,香客们也不敢进去,因为棚子里大马金刀的坐著一个年轻人,身著锦衣狐裘,腰佩玉带,一看就是豪门公子哥。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名孔武有力的家奴。
「贝勒爷,雨大了,早点儿下山吧?」
老仆劝说。
「那位白云观主说,我本月十五日前,一定不能来白云观,否则有血光之灾,我偏要让他看看,我来了。」贝勒爷哈哈大笑:「有血光之灾的是他。」
大家听到这番话,更是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在这里久留,担心冲撞了这位身份尊贵的爵爷,于是继续上山。
过了吊桥后,一个披著蓑衣的樵夫扛著一担柴下山,旁边跟著一个猎户,他看著被雨水浇的狼狈的香客们,朝著林子里指点:「那里有一个山洞,你们可以暂避。」
「山洞?」
陆九凌心里一动,这个地方,是不是瘸腿老马带自己去过的那个?
轰隆!
一道雷霆炸响,倾盆大雨泼下。
这种鬼天气,已经不能赶路了,樵夫和猎户带著众人,连忙去那个山洞躲避。
果然。
陆九凌到地方一看,就是老马领他来过的那个山洞。
一行素不相识的行人进去。
樵夫扯掉盖在柴火上的油布,取了一些,生了火,山洞里立刻温暖起来,猎户洗剥了一只今天打到的兔子,烤了起来。
「这雨好像要下好久。」
戏班主站在洞口,看著天色,忧心忡忡,怕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天色更黑了。
陆九凌不著痕迹的打量在场的人。
书生和他的书童、老仆,围著火堆烤火,那个挎篮子的小妇人浑身湿透了,但是不好意思过来烤火,和那个戏班主的儿媳妇待在一起。
樵夫在哼唱山歌。
猎户则是拿出一块磨刀石,打磨他的箭簇。
等等,还有一匹马。
是那个书生的。
轰隆!
一道道雷霆春雷惊响,似乎要把天空劈开。
忽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啊?
「妖怪!」
「不好,少爷快跑!」
山洞中顿时乱作一团,因为进来的是一只打著油纸伞的黑山羊。
如果是普通山羊,大家也不会惧怕,但这一只,它是前脚抬起,打著伞,人立而行。
这形象也惊悚了。
「打扰诸位了,实在是风雨太大,不能于行,只能暂避于此。」
黑山羊收起油纸伞,口吐人言,朝著众人作揖赔礼。
它说话的腔调,犹如一位温文尔雅的私垫先生,而且他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只有举人才有资格穿的石青绸长衫。
书生平日便喜欢看志怪小说,本身也是个无拘无束的性格,很快放下了担心,还饶有兴趣的起身,和山羊先生拱手见礼后,攀谈了起来。
「兄台称呼我青羊先生即可。」
黑山羊摸著它的山羊胡,坐在了篝火旁。
戏班主这些人走也不是,坐也不是,难受的要死。
好在几分钟后,之前在茶棚见过的那些家奴,冲了进来。
「贝勒爷要休息,你们这些贱民都给我滚出去。」
家奴头子挥舞著马刀,正准备砍一个人,来个下马威,突然借著火光,看到一只黑山羊坐在那里,和人一般无二,他当即吓了一跳。
「邪祟?」
「什么邪祟?」
风流倜傥的贝勒爷走了进来,看到黑山羊后,他眉头一挑。
青羊先生起身,朝著贝勒爷一礼:「这位贵人,您是天潢贵胄,何必与这些苦哈哈的草民一般见识?」
「不如行个方便,也算行善积德。」
「你们出去。」贝勒爷朝著家奴们挥了挥手,尔后坐在了青羊先生对面:「有趣,有趣。」
贝勒爷抚掌:「我的老师上至文渊阁大学士,下至山野村夫,甚至还有三教九流,不知道先生有何教我?」
「吾观贵人乃勤学好问之人,凡间学问,已经不足以满足贵人,吾这里倒是有一些道家养身心得,可助贵人居移体养移气,延年益寿。」
「哈哈,能长生吗?」
贝勒爷嘲讽,又是骗人那一套。
「自然是不可的。」青羊先生摇头:「天地永恒,人生无常,一切皆有定数,不可强求。」
「哦?说来听听。」
贝勒爷招呼家奴,拿来了几个酒囊,和一些冷肉瓜果佐餐。
反正雨夜无聊,不如听听这个黑山羊说什么?
青羊先生有仁心,不想这位贝勒爷伤害这些草民,于是便挑著能说的说,在才学上镇住对方即可,可它生性贪杯,酒量还不行,尤其贝勒爷带的还是好酒,于是几杯酒下肚,一些不该说的话,也说了。
「我能修成人型,便是靠著一部道家经卷。」青羊先生醉醺醺的:「上面还有三十六法,学会便能呼风唤雨,号令三山五岳。」
「经卷在何处?」
贝勒爷给黑山羊敬酒。
青羊先生没说话,抬手指了指它的额头。
「还有其他的仙家学问吗?」
别说贝勒爷,哪怕是那个不识字的小媳妇,都坐了过来,听得津津有味,即便是那个不识字的樵夫和猎户,也是大感兴趣。
唯独戏班主,一脸难受,不时瞄一眼贝勒爷。
希望这位不会杀人灭口。
「有,但奈何鄙人资质愚钝,学也不会。」
青羊先生叹气,恨自己的无能。
「那先生学了什么?」
贝勒爷好奇。
「吾学了养生之术,其中尤其擅长锻体,还有炼丹之术,便是疑难杂症,亦可解。」
青羊先生捋著它的胡须,脸上浮现出自傲的神情。
陆九凌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听著,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觉得这些人的对话中,可能有净化这场禁忌污染的关键线索。
山洞外的雨声很大,哗哗作响,甚至还能开到远处狭间中山洪奔腾的声音,山洞中,篝火温暖,酒香四溢。
正所谓黑山雨夜传道,贝勒爷大彻大悟。
陆九凌正开的入神,突然,黑山仞一个转身,扑向他,双眼流著血泪,朝著他嘶吼。
「还我命来!」
卧槽!
探恶鬼索命的恐怖模样,把陆九凌吓的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山洞内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余温,穿著筹青绸缎长衫的青仞先生,脖子上被切开了一个大豁口,双眼圆睁的躺在地上,已经死的透透的。
「是你杀了他!」
贝勒爷瞪著陆九凌。
「是你杀了他!」
输生恶狠狠地看著陆九凌。
「你为什么要杀青仞先生?」
小妇人哭哭啼啼。
陆九凌皱眉,自己什么吗候睡井去的?
嗯,看来这是污染的一个步骤,自己不管怎么挣扎,都会睡著,而青仞先生都会被杀。
探么关键来了,找到杀死它的凶手,这场禁忌污染应该就能净化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