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大家都是正人君子,防谁呢?!(2/2)
那个在匹诺康尼混跡多年、对一切了如指掌的老油条
她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模样的清秀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少年嘆了口气。
“是我。”
他开口,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亮:“別看了,再看我也长不回去。”
三月七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看看加拉赫,又看看愉塔,再看看加拉赫,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法身的问题。”愉塔言简意賅,“信使给他找了个寄居的壳子,只能是这样。將就著用吧,反正也比彻底消散强。”
三月七沉默了。
她看著加拉赫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著他那双写满沧桑的眼眸,看著他那副“我已经习惯被围观”的淡定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她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你……还好吧”
加拉赫看了她一眼。
“还行。”他的语气平静,“至少还能喝酒。”
“……你这个身体能喝酒!”
加拉赫沉默了一瞬。
“……能吧。”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我都是自己调。”
三月七:“…………”
她看著他那张稚嫩的脸,又看了看那双透著沧桑的眼眸,嘴角抽了抽:“……好怪。”
“那多看几眼,爭取习惯。”加拉赫面无表情。
三月七又看了一眼:“……感觉更怪了。”
加拉赫:“…………”
台上,贾昇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旁凑过来的万维克打断了。
“我说——”
万维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婚礼流程里是不是应该有交换誓约之吻这一项”
贾昇转过头,看著他。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匯,似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万维克脸上掛著那种“我只是隨便问问”的笑容,但眼睛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贾昇眨了眨眼,笑容里透著一种终於找到知音的兴奋劲:“有啊。怎么没有”
万维克的笑容更深了。
贾昇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转向台下。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全场,“按照传统婚礼的流程,接下来,应该是什么环节”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
“接吻!”有人起鬨。
“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起鬨声此起彼伏,渐渐匯成整齐的节奏。
银狼和花火此时已经停止了互殴,两人都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衣衫不整地挤在角落,各自顶著一个黑眼圈,此刻也跟著起鬨。
“亲一个!亲一个!”
“对对对!亲一个!”
星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著头,眼神飘忽,不知道往哪里放,但握著流萤的手却始终没有鬆开。
流萤的脸也红透了,耳根更是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微微垂著眼,睫毛轻轻颤动,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先是几厘米。
再是几厘米。
星抬起头,看向流萤。
流萤也抬起眼,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囂似乎都远去了。掌声、起鬨声、音乐声,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静謐中格外清晰。
星微微倾身。
流萤也微微抬起下巴。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
“啪。”
教堂內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
黑暗中,传来两声异口同声的怒喝。
“谁——!!!”
“这么没有公德心——!!!”
是贾昇和万维克。
两人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在黑暗中迴荡。
“关灯防谁呢——!!!”
“大家都是正人君子——!!!”
黑暗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隨即是更多的窃窃私语。
“谁干的”
“不知道啊……”
“这也太……及时了吧”
“噗——”
三月七捂著嘴,肩膀剧烈抖动。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想像到此刻台上那两位的表情。
黑暗中,丹恆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这样……也好。”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確实。”
姬子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卡芙卡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唇角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银狼的抱怨声从某个角落传来:“搞什么啊,我刚准备录像!”
花火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带著幸灾乐祸:“活该!让你偷我钱!”
“那是我追缴你的违法所得!”
“你个通缉犯放屁——!”
两人又打了起来。
拉扎丽娜坐在长椅上,指尖縈绕著淡淡的忆质光辉。
她微微垂著眼,看著指尖捏著的那枚小小的、淡粉色的忆质结晶。
结晶內部,画面定格。
两位身著婚纱的少女相拥而吻,背景是粉色天幕,是彩绘玻璃,是那辆还在窗外喷洒彩带的抽象列车。
拉扎丽娜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低语,眼中带著狡黠的笑意:“这个……就当是补偿好了。”
她收起忆质结晶,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向台上。
教堂內的光线逐渐恢復正常。
贾昇和万维克还在四处张望,试图找出“罪魁祸首”。
“別让我逮到——”
“就是,大家都是来看婚礼的,谁这么煞风景!”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满是愤慨。
但没人理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
星和流萤站在那里,手还握在一起。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夹杂著善意的起鬨声和笑声。
窗外,星穹列车缓缓驶过,魔改版《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在粉色天幕下迴荡。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彩带和亮片从车头喷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绚烂的光带,洒落在教堂的彩绘玻璃上,折射出斑斕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