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为我夺取胜利(2/2)
“我不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会波及到你们。”
斯科特的心臟沉了下去。
他当然明白ar-214的意思,要对付那种体型的怪物,需要动用重火力。
但重火力意味著爆炸、衝击波、高温……在这个狭窄的街道上,他们这些血肉之躯根本承受不住。
“那就先撤退!”斯科特果断道。
“不行。”ar-214摇头——机甲头部的转动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重,“它在持续生產虫群。如果我们躲起来,虫群会淹没整个街区,直至找到其他入口……或者乾脆啃穿地面。”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悲哀的决绝:“必须在这里阻止它。”
“你疯了吗!”斯科特几乎要吼出来,“这是你能阻止的”
“与虫群战斗就是我的职责。”ar-214平静地开口,“而且,御主,您不是说过吗人为自己活著並没有什么不对。”
她转过身,v形目镜的红光最后一次扫过斯科特:“现在,我想要保护这些人。这就是我为自己做出的选择。”
话音落落,机甲猛地蹬地,背后的推进器喷出炽热的尾焰,巨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苦战。
母虫周围环绕著密密麻麻的飞虫护卫,它们像一层活著的装甲,用身体阻挡ar-214的每一次衝击。
每当ar-214衝破一层,立刻就有更多的飞虫填补空缺。
更致命的是,母虫本身也在反击。
它那巨大的口器中喷吐出粘稠的酸液,那些酸液在空中就凝结成网,试图缠绕住ar-214的机甲。
ar-214不得不频繁机动躲避。
“这样下去不行……”ar-214咬紧牙关。
她看了一眼下方——斯科特和其他人已经躲进了地下设施,但街道上还有来不及撤离的人,他们惊恐地奔逃,却被虫群追上、淹没。
必须做点什么。
“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ar-214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苍穹战线上的廝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编造出的虚假荣耀与战爭的残酷交织。
脱离战线后的流浪,看过的星辰,路过却不敢停留的文明,永远隔著一层装甲的距离。
而后,她来到匹诺康尼,看到了这片刚刚起步梦境之地。
然后虫群来了。
她战斗,然后……死了。
死在一次偷袭中。
她甚至不清楚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杀了自己,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一起奋战守护新生的匹诺康尼。
再醒来时,她就成了“从者”,被一个叫斯科特的男人召唤。
“至少……”ar-214喃喃道,“在这一刻,我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战斗。”
也许……意义不必想得那么复杂
就像现在,保护眼前能保护的人,这就够了。
她关掉了所有非必要的系统,將能量全部导向推进器,机甲的速度陡然提升,如同一颗赤红色的流星,直衝向母虫。
“就算死……”她的声音在驾驶舱內迴荡,“也要让你停下!”
斯科特仰头怔怔的看著空中一副搏命姿態的ar-214。
空中,那台银灰色的机甲正与庞大的母虫缠斗。
她太小了,小得像一只试图撼动大山的螳螂。
但她太快、太灵活,火炮不断在母虫身上炸开一个个窟窿,速射机枪编织的火网將试图靠近的飞虫撕碎。
她穿梭在酸液瀑布与紫色能量束的间隙里,机甲表面偶尔被擦中,装甲立刻泛起被腐蚀的红光,但她毫不停顿。
像一场绝望而绚烂的舞蹈。
斯科特眼前却忽然闪过人形態时,那双清澈的、带著些许侷促和恳求的湖蓝色眼眸。
蠢货!天真的蠢货! 他在心中怒骂。
他居然在担心一件兵器的生死
不,不对。
他不是在担心她,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对,一定是这样。
空中,母虫口器中,一发光束终於击中了ar-214,机甲翻滚著倒飞出去,撞穿了一栋建筑的顶层,砖石玻璃哗啦啦落下。
几秒后,银灰色的身影才从废墟中挣扎著重新升空。
左侧肩甲已经严重变形,火炮的充能光芒明灭不定。
她还在战斗。
斯科特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三道令咒纹路微微发烫。
用令咒。
强行命令她撤退,带著他一个人突围。
以她的速度,如果不管那些倖存者,应该能在母虫反应过来之前衝出去。
至於其他人……关他什么事
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斯科特抬起手,看著手背上鲜红的纹路。
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能启动令咒,强行扭曲她的意志。
但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心底响起:如果现在强行命令她回来,违背她意志,会怎么样
令咒的强制力並非绝对,尤其是对心志坚定、或实力强大的从者。
ar-214如果產生强烈的牴触情绪,在眼下这种局面,任何一点意外,都意味著死亡。
赌不起。 斯科特的冷汗浸湿了后背。
不,还有另一种赌法。
斯科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疯狂,电光石火间,利弊权衡已然完成。
斯科特猛地將右手高举:“以令咒之名,ar-214!我命令你!”
“超越你的极限!为我——夺取胜利!!!”
令咒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流光,注入到了ar-214的机甲之中。
那一瞬间,机甲v形目镜的红光暴涨成了刺眼的猩红,
下一瞬,两道直径远超以往的赤红洪流,撕裂天空,狠狠灌入母虫大张的口器。
“嘶嘎——!!!!”
母虫的嘶鸣变成了悽厉的哀嚎。
赤红的光从它口器贯入,从它躯干的节节甲壳缝隙中迸射而出,母虫臃肿的身躯疯狂扭动,虫翼胡乱拍打,將周围的建筑扫塌一片。
但光没有停。
ar-214悬浮在空中,火炮持续轰击,左侧变形的肩甲因过载而开始发红、融化,但她毫不在意。
近半身躯被轰碎的母虫口器中紫黑色的光芒疯狂匯聚,下一秒,三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酸性吐息,呈扇形朝著ar-214覆盖喷吐。
ar-214的机甲因为过载已经无法完成有效的闪避,就在她即將被酸液网吞没的瞬间——
另一道萤绿色的流光,从天幕的破口中疾驰而下。
那流光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所过之处虫群瞬间被高温蒸发消失,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流光撞在了母虫的头部,將其贯穿。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母虫庞大的身躯被撞得向后仰倒,六对翅膀疯狂拍打,试图稳住身形。但它的头部已经碎裂,暗紫色的体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流光在撞击后一个灵巧的迴旋,悬停在了半空。
这时,人们才看清那是什么——
另一台机甲。
通体流线型的银白色装甲,背后展开如同蝉翼般的能量光翼。
银白色机甲的头部转向ar-214,面甲上的目镜闪烁了一下。
一个略带迟疑、却又难掩震惊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ar-214”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確认什么。
“你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