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今剑之旅14（1/2）
今剑：锈蚀之契
第十四章·刃影囚笼傀儡鏖战，刀心犹温不忍挥锋
银白流光撕裂虚空的刹那，大今剑的魂识虚影便已凝实。
他立于破败本丸的中庭，脚下是龟裂的石板，缝隙里积着厚厚的尘沙，风卷着沙尘掠过，卷起满地萧瑟。周遭的樱树早已枯萎，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如爪，指向灰败的天空，曾经落英缤纷的庭院，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破财的本丸，早已不复往日模样。
曾经炊烟袅袅的锻刀房倾颓半边，熔炉彻底冷却，只剩下锈迹斑斑的残骸；刀装库的门扉扭曲变形，断裂的木轴悬在半空，随着风发出吱呀的哀鸣；就连本丸中心的那颗巨大樱树，也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树干，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惨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咒力气息，那气息阴冷黏稠，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缚着每一寸土地，吸入口中，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出来。”
大今剑的声音清冽如刀鸣，裹挟着凛冽的战意，响彻整个本丸。他的本体大太刀悬浮于身侧，银白刀身嗡鸣震颤，刃口青光流转，源氏家纹在微弱的天光下熠熠生辉，“破财，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本丸深处便传来一阵桀桀怪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仿佛淬了毒的尖刀，刮擦着人的耳膜：“今剑……哦不，大今剑，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随着笑声落下，四面八方的屋舍阴影里，骤然涌出数道身影。
那是刀剑付丧神。
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出现在樱树残干之下，平日里慵懒含笑的姿态荡然无存。他身着深蓝色的狩衣，衣摆上沾着尘土，发丝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半张脸。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本该盛满温柔月华的蓝色眼眸，此刻一片空洞，澄澈的蓝色被一层灰蒙蒙的咒力覆盖，唯有瞳孔中间的那道新月印记，还隐隐泛着微弱的银光，却黯淡得如同濒死的星子。他手中的太刀低垂，刀鞘上的纹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药研藤四郎握着短刀，身形僵直地从锻刀房的阴影里走出。他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呆滞，平日里的机敏与谨慎消失殆尽，脚步踉跄却又带着机械的僵硬，朝着大今剑一步步逼近。短刀的刃口对着大今剑，却没有丝毫的灵动，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还有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鹤丸国永……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都成了被操控的傀儡。他们的周身萦绕着与破财同出一源的咒力，那层灰雾死死缠在他们的身上，如同看不见的枷锁。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迟滞，却散发着凛冽的杀气，那杀气并非源于本心，而是被咒力强行催生，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看到了吗？”破财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病态的得意，“这就是我的‘藏品’。你的同伴，现在都是我的傀儡。大今剑，你敢对他们出手吗？”
大今剑的魂识虚影骤然一震，朱红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
这些刀剑付丧神，有的曾与他在战场并肩，刀光交错间共同抵御溯行军的侵袭；有的曾与他在本丸共饮，月色下畅谈着千百年的岁月沧桑；有的是活泼开朗的后辈，会拉着他的衣袖撒娇，讨要糖果；有的是沉稳可靠的前辈，会在他迷茫时，轻声提点，给予安慰。可如今，他们被咒力束缚，沦为傀儡，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你竟敢……”大今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滔天怒火，那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你竟敢用咒术操控他们！”
“有何不敢？”破财的声音带着戏谑，仿佛在玩弄着什么有趣的玩具，“刀剑付丧神，本就是为审神者所用的工具。不听话的工具，自然要好好‘调教’一番。”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掌心翻涌，浓郁的咒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些傀儡付丧神。那咒力呈墨黑色，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杀了他。”
冰冷的指令落下，如同淬毒的匕首，刺入傀儡们的意识深处。
傀儡们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猩红，周身杀气暴涨。那猩红与他们原本的眼眸颜色交织，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药研藤四郎率先发难，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大今剑的咽喉。他的动作迅捷，却带着傀儡特有的僵硬，少了往日的灵动与狡黠，只剩下机械的杀意。短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距离大今剑的咽喉越来越近。
大今剑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形猛地侧移，如同风中的落叶，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短刀擦着他的衣袂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割裂了他的袖角，破碎的布料随风飘散。
“药研，醒醒！”大今剑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唤醒药研深处的意识，“我是大今剑！你看看我！”
可药研藤四郎毫无回应，只是机械地转身，再次挥刀刺来。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没有听到大今剑的呼喊，手中的短刀，一次又一次地朝着大今剑的要害攻去。
与此同时，三日月宗近的太刀也已出鞘。
没有任何预兆，银色的刀光如同月华流转，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力，朝着大今剑的肩头劈落。那是三日月宗近的成名招式，本该带着从容优雅的气度，如同月下的舞蹈，可此刻施展出来，却少了往日的韵味，多了几分暴戾与疯狂。刀光凛冽，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仿佛要将大今剑的肩头劈成两半。
大今剑咬牙，操控着本体大太刀迎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中庭，刺耳的声响震得周围的石板簌簌发抖，细碎的石子纷纷滚落。大太刀的青光与三日月的银光碰撞，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波浪般扩散开来，卷起漫天沙尘。
大今剑的魂识虚影微微一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三日月的刀势中，藏着一丝微弱的抗拒。那抗拒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执着，是属于三日月宗近本身的意志，在与咒力拼死抗争。那丝意志，透过刀身传递到大今剑的手中，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甘。
“三日月先生……”大今剑心中一痛，手下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收了三分。他舍不得，舍不得对这位温润如玉的前辈下狠手，舍不得伤害那个总是笑着说“哦呀哦呀”的三日月宗近。
就是这一收，破绽顿现。
加州清光的打刀趁机袭来，锋利的刃口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划破了大今剑的魂识虚影。魂识的疼痛远比肉身更甚，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尖锐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大今剑闷哼一声，后退数步，魂识虚影都黯淡了几分。
“哈哈哈！大今剑，你舍不得下手！”破财的笑声再次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顾及他们，你就只能等死！”
大今剑的朱红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迅速被挣扎取代。
他可以对破财下死手，可以对溯行军毫不留情，可面对这些被操控的同伴，他如何能痛下杀手？
这些刀剑付丧神，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家人，是他跨越时空也要守护的存在。
“躲躲藏藏，算什么审神者！”大今剑怒吼一声，魂识之力暴涨，周身银白光芒大盛。那光芒如同烈日，驱散了周遭的阴霾，照亮了破败的中庭。他操控着本体大太刀，施展出一套凌厉的刀法，刀光如同银龙狂舞，带着呼啸的风声，将药研、清光、安定的攻击尽数挡下。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照亮了大今剑坚毅的脸庞。
可他的招式，始终留着三分余地。
他的刀，避开了所有要害，只打在他们的刀身或手臂上，试图震落他们手中的武器，唤醒他们的意志。每一次碰撞，他都精准地控制着力道，既挡下攻击，又不会伤到他们的身体。
鹤丸国永的身影从空中掠过，如同鬼魅。他本就擅长突袭，此刻虽被操控，那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却依旧存在。手中的太刀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大今剑的头顶劈来。鹤丸的攻击向来出其不意，令人防不胜防，可此刻，他的动作却带着明显的迟滞，少了往日的灵动。
大今剑侧身避开，险之又险地躲过那道银色刀光。他手腕一转，操控着大太刀的刀背，轻轻一磕，撞在鹤丸的手腕上。
“哐当——”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中庭，鹤丸国永手中的太刀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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