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谈,结束(2/2)
窗外,时间管理局的塔楼在虚空中矗立,塔顶的时钟缓慢转动,指向新的轮回刻度。而在遥远的本征世界里,乱藤四郎正将影打乱的断刃藏在胸口,药研在偷偷整理被时政销毁的实验日志碎片,五虎退抱着小狐狸,在月光下轻声说着“阿影姐姐没有错”——那些被埋下的怀疑种子,正在悄然生长,等待着某一天,能冲破规则的土壤,照亮被掩盖的真相。
后日谈:舞台下的余响
三个月后的东京巨蛋,演唱会的灯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亮,却照不进乱藤四郎眼底的沉郁。他站在升降台上,白色演出服还是熟悉的款式,手里的麦克风却比平时重了许多——台下数万观众举着应援灯,灯牌上的字却不再是单纯的“乱酱”,而是混着“影打”“真相”“反抗”的字样,像一道道细碎的光,刺得他眼眶发疼。
音乐前奏响起时,乱藤四郎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想起三个月前的荆棘舞台,影打乱的黑雾吉他炸开的音波,想起她最后癫狂的狂笑,想起那句“我输在了被定义的规则上”。原本烂熟于心的歌词,此刻却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唱不出来。
“乱酱!别紧张!”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是药研的声音——他坐在第一排,身边跟着五虎退,小狐狸趴在五虎退怀里,爪子上还系着小小的黑色丝带,那是影打乱最后留下的黑雾颜色。药研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神里的坚定,让乱藤四郎渐渐稳住了呼吸。
他抬手调整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比平时低了几分,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今天,我想先给大家讲个故事——关于一个‘影子’的故事。”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应援灯的光芒渐渐暗了些,只有细碎的议论声在空气中浮动。乱藤四郎看着台下的观众,缓缓开口,从影打乱被制造出来的那天说起,讲她如何被当成“废品”丢弃,讲清光为了保护她碎刀,讲荆棘舞台上的反抗,讲她最后自爆时的那句“我们都是罪孽深重的人”。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华丽的舞蹈,只有他平静的叙述,却让台下的观众渐渐红了眼眶。有人拿出手机,对着舞台录像;有人低头擦眼泪;还有人举起写着“对不起”的灯牌,高高举过头顶——那是对影打乱,对所有被定义为“异类”的异化体,迟来的歉意。
“以前,我总以为‘真品’就是正确的,以为时政的规则就是不可动摇的。”乱藤四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直到我看到阿影的反抗,看到那些被拆成零件的刀剑男士,看到时政销毁的实验日志,我才明白——所谓的‘正确’,不过是强者定义的规则;所谓的‘异类’,不过是不被允许拥有自我的灵魂。”
他抬手,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不是精心制作的MV,而是影打乱最后那场直播的片段——暗紫色的音波扫过战场,鬼角髭切的鬼手劈开盾牌,辉月姬用身体挡住刀刃,还有影打乱摘
“这是三个月前,被时政定义为‘伪造内容’的直播录像。”乱藤四郎的声音陡然拔高,“今天,我把它放出来,不是想煽动什么,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们所看到的‘真相’,可能只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我们所信奉的‘规则’,可能只是用来掩盖不公的谎言。”
台下瞬间沸腾起来,观众的呐喊声震得场馆微微颤抖。有人大喊“我们要真相”,有人喊“时政道歉”,还有人举着“异化体不是异类”的横幅,从座位上站起来。安保人员想上前阻止,却被更多观众拦住——三个月前,他们或许还在为时政的“平定叛乱”欢呼,可现在,他们选择站在真相这边。
演唱会的后半段,乱藤四郎唱了一首新歌,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一把吉他伴奏,歌词里写着“影子也有光的权利”“规则不该是牢笼”。他唱到“我们都是追光的人”时,台下的观众跟着一起唱,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力量。
演出结束后,乱藤四郎在后台被记者围住。有人问他“不怕被时政追责吗”,他看着镜头,眼神坚定:“我怕过,可我更怕那些为了真相死去的人,会被彻底遗忘。阿影说,她的退场不体面,可我想让她知道,她的反抗没有白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规则,开始追求真相。”
这时,药研拿着手机跑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乱酱,你看!时政的官网被‘历史真实性’的质疑留言刷爆了,还有很多曾经的时政士兵,匿名曝光了实验基地的照片!”
五虎退抱着小狐狸凑过来,小狐狸的爪子上还沾着墨水,像是在为这个消息高兴:“乱哥哥,我们做到了!阿影姐姐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乱藤四郎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留言,突然想起影打乱最后那场直播的弹幕——有人为她呐喊,有人为她心疼,有人为她奔赴战场。那些曾经被忽视的声音,如今终于汇聚成了洪流,冲刷着不公的规则。
他走到窗边,看着场馆外依旧不肯散去的观众,他们举着灯牌,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光海。风吹过,带着观众的呐喊声,像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荆棘舞台的终幕已经落下,但追求真相的舞台,才刚刚开始。
“阿影,”乱藤四郎轻声说,仿佛在对空气对话,“你的退场,其实很盛大。因为你用生命,点燃了无数人的光。”
夜色里,仿佛有一道暗紫色的微光闪过,像是影打乱的回应,又像是无数追光者的希望。乱藤四郎握紧了口袋里那截断刃,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却让他的心里充满了力量——他会继续站在舞台上,不再只是为了“偶像”的标签,而是为了那些被定义、被忽视的灵魂,唱到真相大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