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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铁路初成(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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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路,必定更加波澜壮阔,也必定更加荆棘密布。朝堂上的博弈、地方上的抵触、技术上的瓶颈、军事上的应用、民间的适应……无数挑战接踵而至。

但,那又如何?

“王爷,夜深了,回府吧。”王妃徐妙云温柔的声音传来,她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将一件厚实的披风轻轻披在朱栋肩上。

朱栋收回思绪,握住妻子的手,触感微凉。他转身,看着灯光下妻子美丽而关切的面容,心中一暖:“好,回家。”

夫妻二人登上吴王府的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与方才火车轰鸣的余音,仿佛是两个时代的交错回响。

马车内,徐妙云依偎着丈夫,轻声问:“王爷,这铁路成了,您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忙别的了?妾身看您今日,高兴是高兴,可眉宇间总有思虑。”

朱栋揽着妻子,笑了笑:“知我者,夫人也。铁路只是开始。接下来,要确保它顺畅运营,要规划后续线路,要应对因此带来的各种新问题。还有,安南那边改流步入正轨,却也暗流涌动;北疆需要持续巩固;水师铁甲舰的建造也在关键阶段,帝国大学各学院需要更多支持。银行、报纸、科学研究院……千头万绪。不过,”他紧了紧手臂,“再忙,也不会忘了回家陪你和孩子们。”

徐妙云将头靠在他肩上,不再多言。她不懂那些蒸汽机、钢轨、国家大政,但她懂得自己的夫君,心怀天下,志在千秋。她所能做的,便是替他守好这个家,让他累了的时候,有个温暖安宁的港湾。

马车驶入巍峨的吴王府端礼门,穿过重重院落,最终停在寝宫日升宫前。

接下来的几天,应天城依旧沉浸在铁路通车的兴奋与热议之中。

《大明日报》连篇累牍地报道通车盛况,刊登皇帝诏书、工部简报、以及各路文人墨客惊叹火车的诗词文章。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们更是有了新素材,将“铁龙出世”、“圣驾乘龙”的故事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引得听众如痴如醉。

朝廷上下,则迅速从庆典模式切换到实务模式。由吴王朱栋牵头,太子朱雄英协助,迅速成立了“直隶铁路运营管理筹备司”,开始具体制定票价、货运章程、调度规则、安全条例等一系列繁琐却至关重要的规章制度。工部和格物院则忙着总结一期工程经验,优化 技术,开始着手二期的勘测设计。户部则开始精算运营成本与预期收益,为后续线路建设的资金筹措做准备。

军方动作更快。大明军事委员会连续召开会议,研讨铁路在国防中的应用。

北部战区总兵官徐辉祖、燕王朱棣的奏报接连送入京师,除了祝贺铁路通车,更是迫切询问铁路何时能通到北平,并提出了具体的军事运输需求和沿线驻防建议。

铁路,这头刚刚苏醒的钢铁巨龙,已然开始用它无形的力量,搅动帝国政、经、军、民各个层面,将越来越多的人和事,卷入它那铿锵向前的轨道之中。

十月初十,一场小雨过后,应天城秋意更浓。

吴王府,镜心苑太液池边,听雨荷榭。

朱栋难得偷得半日闲,正与前来拜访的六弟周王朱橚对弈。朱橚如今大部分时间泡在帝国大学医学院,醉心医药研究,气质越发沉静儒雅。兄弟二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二哥,你那火车,真是惊世骇俗。”朱橚落下一子,温声道,“医学院里也都在议论。顾清源副山长还跟我提过,说若能利用火车快速运送药材、病患,或派遣医官,对于控制时疫、救治边地军民,大有裨益。他甚至想申请在主要车站设立济仁堂分诊点。”

“这是好事啊!”朱栋眼睛一亮,“铁路之利,本就该惠及各方各面。医者仁心,利用铁路救人,正是其价值所在。你让顾副山长写个条陈上来,我批了,让他去找铁路筹备司和户部协商具体事宜。”

“那我先代顾副山长谢过二哥了。”朱橚笑道,随即又微微蹙眉,“不过,二哥,我近日在民间走动,听到些议论,除了对火车的惊奇,亦有不少百姓担忧。尤其是运河沿岸、官道旁的客栈、脚行、船户、车夫,他们怕火车一开,自己的生计就断了。这些人数量不少,若真失了业,恐怕会滋生事端。”

朱栋执棋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老六,你所虑极是。这也是我这些天一直在思量的问题。新技术碾碎旧行业,这是不可避免的阵痛。火车效率远超漕船马车,长途大宗货运,势必会逐渐转向铁路。那些依靠旧行当吃饭的人,生计必然受影响。”

他放下棋子,正色道:“朝廷不能坐视不管。我已有初步想法:其一,铁路运营,需大量人力,护路、检修、装卸、车站管理、餐饮服务等等,可优先从受影响的漕工、脚夫、船户及其子弟中招募,加以培训后上岗。其二,鼓励他们转向短途运输、本地物流、或利用车站人流发展新的小商业。朝廷可提供小额低息贷款,给予税收优惠。其三,对部分确实困难者,发放一定时日的过渡补贴。其四,也是长远之计,便是依托铁路带来的新机遇,发展更多新行业,创造更多就业。此事,需与太子商议,拟定详细章程,稳妥推行。”

朱橚闻言,面露钦佩:“二哥思虑周全,仁心济世。若真能如此,则铁路之利,方能广泽天下,而非仅利一方,而损另一方。弟弟佩服。”

“别给我戴高帽。”朱栋摆摆手,苦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平衡各方利益,安抚人心,最是耗费心神。但再难,也得做。否则,铁路修得再快,人心若是散了,路基也就塌了。”

兄弟二人正说着,世子朱同燨快步走来,躬身行礼:“父王,六叔。太子殿下遣人送来急件,请父王过目。”

朱栋接过密封的信函,拆开一看,是太子朱雄英的亲笔。信中提到,关于江淮铁路西延工程的“民意征询”环节,在安庆府遇到了一些阻力。当地部分士绅联合一些担心生计的百姓,联名上书,对铁路占用良田、迁移祖坟、以及可能带来的“惊扰地气”、“破坏风水”等表示强烈忧虑,甚至有聚众阻挠勘测的苗头。太子已命当地官员安抚,并暂停了安庆段的实地勘测,希望与王叔商议下一步对策。

“看来,这‘民心之路’,走起来还真是不易。”朱栋将信递给朱橚看了看,揉了揉眉心,“安庆那边,士绅影响力不小,又涉及风水祖坟,最是敏感。雄英处理得对,硬来不行。”

他沉吟片刻,对朱同燨道:“燨儿,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进宫与你皇伯父和太子商议。看来,咱们这位‘钢铁巨龙’,想真正纵横神州,光有力量还不够,还得学会如何与这片土地上传承千年的观念、利益、习俗打交道。这学问,可比造火车,深多了。”

朱同燨肃然应道:“是,父王。儿臣这就去准备相关卷宗。”

朱橚也起身道:“二哥既有要事,弟弟便先告辞了。医学院那边,我也去与顾副山长说说,让他把设立铁路沿线医馆的条陈尽快拟好。”

送走朱橚,朱栋独自站在荷榭窗前,望着太液池上凋残的荷叶,心中思绪翻腾。

铁路,就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以他预料之中和预料之外的方式,一圈圈扩散开来,触及这个古老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技术革新与社会变迁的宏大乐章,已然奏响序曲,而更多的挑战、冲突、融合与希望,都将在未来的岁月里,渐次登场。

他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清凉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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