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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破阵死亡…大日如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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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惨淡的天光,被西南方那道越发刺目、不祥的暗金色光圈割裂。

马叮当一身黑色皮衣,倚在通天阁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的烟已燃到尽头,烟灰簌簌落下。

她眯着眼,盯着那光圈中隐隐浮现的扭曲佛像和冲天尸气,红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你还在这里看?”

她猛地转身,将烟蒂狠狠摁熄在水晶烟灰缸里,目光如电射向静立在一旁、好像与窗外混乱隔绝的姜真祖:“帮忙啊!那是学校!!”

姜真祖缓缓转过身,眼眸平静无波,倒映着窗外诡异的光与马叮当焦灼的脸。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奈:“叮当,此乃定数。”

“命运之河在此处打了个旋,有些人必要经此一劫,方能……”

“方能什么?!死吗?!”

姜真祖目光垂下,声音依旧平稳:“劫数亦是机缘。”

“司徒奋仁命中该有此一难,关乎其存在意义之拷问,非外力可强改。”

“我若插手,恐生更大变数,逆乱因果。”

马叮当气得转身抓起搭在沙发上的机车头盔:“你不去,我去!”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瞪着姜真祖,眼神复杂,有怒其不争,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你坐不坐我后座?”

姜真祖看着她,那副飒爽决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模样,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迈开了脚步。

“叮当,你太执拗了。”

“那是我朋友。”

马叮当头也不回,将一顶黑色头盔扔给他,自己利落地戴上另一顶,长腿一跨,坐上她那辆造型夸张的黑色重型机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姜真祖看着手中冰冷的头盔,又看看她笔直纤细的背影,终是默默戴上,坐到了她身后。

机车如离弦之箭,冲出通天阁的地下停车场,撕裂沉闷的空气,朝着那暗金色的炼狱疾驰而去。

教学楼内,已成人间地狱。

暗金色的光透过窗户,将教室染上不祥的颜色。无形的、灼热的力量渗透墙壁,无孔不入。

孩子们不再哭喊,而且更令人心碎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呻吟。

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瘫倒在地,小脸扭曲,双手抱着头,好像有无数声音在脑海里尖叫,无数可怕的画面在眼前闪回。

父母的争吵、失败的考试、丢失的玩具、对同学的嫉妒、被忽视的委屈……

所有微小的负面情绪,被阵法百倍、千倍地放大,化作焚烧心灵的毒火。

“呜呜……妈妈我错了……我不该偷拿钱……”

“爸爸别打妈妈……别打了……”

“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为什么……”

“好烫……心里好烫……救命……”

王珍珍背靠着堵门的桌椅,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同样承受着阵法的侵蚀,过往的记忆翻涌,但她用力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双臂张开,徒劳地想要将身边几个哭得几乎昏厥的孩子护在怀里,声音颤抖却不停地重复:“别怕……孩子们别怕……”

“老师在……老师在……”

况复生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他盘膝坐在教室中央,双手结着一个生涩的法印,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僵尸之力形成屏障,护住身旁几个最小的孩子。

但他自己也面色痛苦,属于老人的灵魂和孩童身体的错位感。在阵法下被无限放大,对长大的渴望、对自身存在的迷茫

“顶住……况复生……你顶住……”他咬牙低语,嘴角已渗出血丝。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狠狠撞在校园外围那暗金色的阵法屏障上。

“轰!”

屏障剧烈震荡,泛起涟漪,但并未破碎。流光散去,显出白心媚踉跄的身影。

她嘴角溢血,显然刚才的撞击让她受了不轻的反噬。顾不得伤势,妖异的狐眼瞬间穿透屏障,看到了阵法中央痛苦挣扎的司徒奋仁,更看到了教学楼窗户后,那一张张痛苦扭曲的小脸,其中,一定有Mary。

没有丝毫犹豫,她身后三条狐尾暴涨,凝聚起全身妖力,再次狠狠轰向阵法屏障。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着破禁咒文,妖力如同浪潮,不断冲击、侵蚀着暗金色的阵壁。

“没用的!痴心妄想!”

法灯大师嘶哑的声音从阵中传来,带着嘲弄:“大日焚身阵,乃因果之阵,业力自缚!外力难破!”

“除非阵中之人了却业障,或主阵者自愿散去,否则……哼!”

“白心媚?!”

阵中的司徒奋仁也看到了她,忍着元神灼烧的剧痛,嘶声喊道:“你进来干什么?!快走!这阵法邪门!专攻心神!”

白心媚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教学楼三楼某个窗户,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小小身影。

“你?”

法灯大师浑浊的黄眼瞥了她一眼,闪过一丝厌恶:“妖孽,业障深重,自然在审判之列。但此地众生,皆有罪孽,皆需净化!”

“此乃佛法慈悲,普度众生!”

白心媚狐尾疯狂抽击屏障,却只能让屏障光芒明灭,无法撼动分毫。

她看到阵法中央,那尊扭曲的佛像虚影眼中光芒越来越盛,审判的力量在加剧。

而教学楼里孩子们的痛苦呻吟,如同刀子割。

“砰!”

况天佑的身影如同金色闪电赶到,没有任何废话,凝聚僵尸全部力量的一拳,裹挟着音爆,狠狠砸在阵法屏障上。

巨响声中,况天佑闷哼一声,竟被那强大的反震之力弹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几圈才勉强落地,拳头上传来灼痛,那反震力中竟也带着侵蚀心神的效果。

“天佑!这阵法有古怪!”金正中和小咪也气喘吁吁地赶到,见状急道。

“一起上!”况天佑眼神一厉,准备再次冲击。

阵中的法灯大师似乎不耐烦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经文念诵陡然加快,阵法中央那尊扭曲佛像忽然张开大口,对准教学楼方向,产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吸力。

“嗖!”

三楼一间教室的窗户轰然破碎。

一个小小的身影惊叫着,被那股吸力硬生生从教室里拽出,朝着阵法中央飞去,正是朱玛丽。

“Mary!!”

教室内的王珍珍目眦欲裂,想也没想,扑过去死死抓住朱玛丽的一只脚踝。

“珍珍老师!放手!”朱玛丽哭喊。

“不放!”

王珍珍咬牙,但那股吸力太强,连同她一起,被一并吸出了窗户,朝着阵法中心坠去。

“珍珍!Mary!”

况天佑狂吼,冲向两人坠落的方向,却再次被阵法屏障狠狠弹开。

“不好!他要吸走所有人!”

金正中骇然,只见那佛像的大口吸力再次增强,笼罩向整栋教学楼,无数孩子尖叫着被吸向窗口。

“小咪!布结界!护住教学楼!”

金正中嘶声大喊,手中佛掌金光大盛,与显了猫妖原形、妖力全开的小咪合力。

艰难地撑起一片金色的光膜,勉强笼罩住教学楼主体,暂时阻隔了那恐怖的吸力。

但两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显然支撑得极其辛苦。

“里面孩子不能有事!”金正中嘴角溢血,对同样摇摇欲坠的小咪吼道。

阵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司徒奋仁、王珍珍、朱玛丽,以及紧随其后、不顾一切冲入阵中的白心媚,四人跌落在冰冷炽热的阵纹之上。

一瞬间,远比在阵外强烈百倍的心魔业火轰然爆发,席卷每个人的灵魂。

司徒奋仁眼前一花,前世毛悦悦的身影浮现,还有前世在战场上杀的中国士兵…他痛苦地低吼,却死死将吓得浑身发抖、同样被自身恐惧幻象纠缠的朱玛丽搂在怀里。

另一只手徒劳地想将旁边痛苦蜷缩的王珍珍推出阵外,但那无形的阵法之力如同泥沼,根本推不动分毫。

王珍珍跪倒在地,眼前交替浮现着况天佑深情却最终离开的背影,和江追憨厚温暖的笑容。这些她从未深想,甚至不自知的情绪,被无限放大,折磨着她善良柔软的心。

“珍珍!司徒奋仁!坚持住!”

阵外的况天佑看得心急如焚,一拳接一拳,疯狂轰击着阵法屏障,但那屏障固若金汤,只泛起阵阵涟漪。

“怎么办啊金正中…”

小咪维持着结界,猫耳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妖力急速消耗。

“不知道啊,那个阵法太邪门了!”

金正中汗如雨下,握着佛掌的手臂青筋暴起:“我快顶不住了…”

“不行,顶不住里面孩子就全完了!”小咪尖叫,强行透支妖力,淡金色的结界光膜又凝实了一丝,但她七窍已开始渗出血丝。

白心媚一入阵,最猛烈的幻象便扑面而来。

朱永福浑身是血,站在她面前,英俊的脸上满是怨毒:“心媚为什么杀我?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说爱我,都是骗我的吗?”

身边又浮现出朱家老太太刻薄扭曲的脸:“狐狸精!害死我儿子!不得好死!”

“啊!”

白心媚抱住头,发出凄厉的哀鸣,泪水奔涌。是她,是她亲手了结了朱永福,间接导致了老太太的死亡。

这份罪,这份扭曲的爱恨,一直是她心底最深的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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