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白心媚托孤?(1/2)
灵灵堂内,线香的青烟袅袅盘旋,带着檀木特有的沉静气息。
马丹娜的魂魄从茶壶中幽幽飘出,平日里总是带着点俏皮…凌厉的脸上,此刻罕见地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她飘到窗前,望着求叔医馆的方向,许久,竟有两滴晶莹的魂泪,无声滑落,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消散在空气中。
马小玲正在整理求叔留下的一些法器笔记,抬头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
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马丹娜身边,声音有些沙哑,却故意带上一点调侃,试图冲淡沉重的气氛:“姑婆,你以前不是总看不上求叔吗?”
“说他古板、倔脾气、一身药味,怎么现在倒伤心起来了?”
马丹娜没有立刻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声音飘忽,带着一种时光沉淀下的怅惘:“你这没良心的丫头……”
她顿了顿,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啊……是古板,是倔,一身药味熏死个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我终身未娶。”
马小玲微微一震,这个隐约的传闻她听过,但从未从姑婆口中得到证实。
马丹娜转过身,魂魄的光影有些波动:“生前,我是马家女人,注定不能为儿女私情所困,更不能连累他。”
“我对他冷言冷语,赶他走,不过是怕耽误他,怕他跟着我,没个好结果。”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着太多马小玲这个年纪尚不能完全理解的复杂情愫:“可人心是肉长的,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守着,帮衬着,我又不是铁石心肠……”
“怎么可能,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看向马小玲,眼神里有属于长辈的温柔,也有属于过来人的沧桑:“死后,我成了这般模样,就更不能耽误他了。”
“他该有他的路,或许在……”
“所以,我才更不能表现出什么,连累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马小玲沉默着,走到马丹娜身边,她想起求叔偶尔提起姑婆时,那瞬间闪过的掩藏落寞。
想起姑婆嘴硬心软,每次遇到棘手事,最后总会勉为其难地让她去找那个老古板帮忙。
“姑婆。”
马小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理解后的心疼:“求叔他……从来没后悔过。”
“他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马丹娜的魂魄微微颤动,别过脸去,似乎不想让小玲看到她更多情绪。半晌,她才幽幽道:“那个傻老头……下辈子,可别再碰上我们马家女人了。”
“太累。”
毛悦悦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了。窗帘拉着,屋子里弥漫着一种颓丧的气息。
她蜷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手机在一旁不断震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公司发来的信息和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信息来自林逸,措辞已然带上了公事公办的冰冷和不耐:“毛小姐,如果你对工作有任何不满或另有打算,可以正式提出离职。”
“无故连续旷工多日,严重影响剧组进度和公司形象,请你尽快给个明确的说法。”
毛悦悦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空,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她扯了扯嘴角,想冷笑,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觉得费力。
林逸……那个被抹去关于她所有记忆、如今只剩下空壳般社会人格的男人。
恨吗?好像也淡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荒诞感。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是堂本静。
他们全家住在隔壁,时不时会过来看看。金未来和尼诺也常来。
堂本静端着一碗他亲手熬的、卖相实在不敢恭睹的粥进来,放在茶几上。
他看着毛悦悦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笨拙地开口:“外婆……别太伤心了。”
“何老先生是求仁得仁,走得很……值得。”
他似乎想不出更合适的词,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这几天大家安慰她的话。
毛悦悦目光动了动,落在堂本静脸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学着笨拙地关心人的僵尸。
“我知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只是……需要点时间。”
她顿了顿,看着那碗堪称灾难的粥,忽然问:“尼诺没嫌弃你做的饭?”
堂本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说,心意到了就行。”
毛悦悦扯了扯嘴角,没动那碗粥,但似乎因为这段简短的对话,房间里凝滞的空气松动了一丝。
最细心也最坚持的,是司徒奋仁。
他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变着花样做毛悦悦以前爱吃的菜,虽然她每次都只动一两筷子。
他不劝她多吃,也不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在她发呆时递上一杯温水,在她夜里惊醒时握住她的手。
这天傍晚,他又在厨房忙活。
毛悦悦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在暖黄的灯光下切菜的背影。
他的动作很熟练,但侧脸在光影下,能看出明显的疲惫和担忧。
“阿仁。”她轻声唤他。
司徒奋仁立刻回头,放下刀,擦了擦手走过来:“怎么了?饿了吗?饭快好了。”
毛悦悦摇摇头,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刚碰过冷水更冰凉了。
她摩挲着他指腹因为做饭而新添的一点薄茧,声音很低:“别太累了。我没事。”
“辛苦你了。”
司徒奋仁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握得很紧,好像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心疼得要命,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不辛苦。”
“给你做饭,我乐意。”
“再说,求叔要是知道我饿着你,估计能从
他试着开了个玩笑,虽然一点都不好笑。但毛悦悦听懂了其中的笨拙关怀。她向前靠了靠,把额头抵在他胸前。
司徒奋仁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没有更多的话语,司徒奋仁低声道:“悦悦,难过就哭出来,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动就不动。”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求叔不在了,还有我,还有小玲,有大家。我们都在。”
毛悦悦在他怀里闭上眼,长长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日子在悲伤的余韵中缓慢流淌。
每个人心里都装着求叔离去的空洞,生活却不得不继续。
马小玲重新打起精神处理灵灵堂的事务,况天佑追查着残余僵尸的线索,金正中和小咪继续着不那么靠谱的实习……
只是,医馆里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和唠叨,餐桌上少了那个总爱吹嘘自己当年勇的老头,每个人的心里,都缺了一块。
小学放学时分,门口熙熙攘攘。
司徒奋仁收拾好心情,照常下班,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况复生和文静的朱玛丽。
刚走出校门没几步,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拦在了面前…
白心媚。
她今天穿得颇为素雅,少了平日的妩媚张扬,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
她手里紧紧牵着朱玛丽。
司徒奋仁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求叔的死,蓝大力是直接凶手,而白心媚作为五色使者之一,他无法不迁怒。
“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冷淡戒备。
白心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从精致的皮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弯下腰递给况复生,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复生,可以带Mary去买些好吃的零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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