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正中小咪斗法(1/2)
昨日的阳光带着午后的慵懒,洒在僻静的空地上。
风穿过杂草,发出簌簌的轻响。
毛悦悦蹲在地上,挽起了左臂的衣袖。她眼神坚定,深吸一口气,右手捏着一把小巧却锋利的银色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腕内侧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毛家的血脉,蕴含着至阳至纯的灵力,对妖邪是克星,但对某些特殊存在,也可能是难以承受的大补。
“尼诺,来。”
她声音平稳,将流血的手腕递到安静站在一旁的尼诺面前。
尼诺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脸上闪过挣扎愧疚,但更多的是被体内那股渴望增强力量、打开盘古墓的迫切所驱动。
他闭上眼睛,像是下定决心,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吮吸了几口。
血液入口的瞬间,尼诺浑身剧震。
非寻常血液的腥甜,而像是一股灼热气息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血管好像在扩张,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后脑勺的胎记隐隐发烫。
“呃!”
他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一声闷哼,眼前一黑,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尼诺!”
毛悦悦顾不得手腕还在流血,连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她蹲下身,查看尼诺的情况。
他呼吸平稳,脸色红润,甚至过于红润,体内力量奔涌,只是暂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补药冲晕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大咪循着空气中尼诺那独特又似乎比平时强盛许多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她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尼诺和旁边神色关切的毛悦悦,心下一惊,立刻快步跑过来。
“尼诺!他怎么了?”
大咪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她蹲在尼诺另一侧,低头仔细查看尼诺。
她敏锐的猫妖嗅觉,立刻捕捉到了尼诺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腥味,那味道,不是尼诺自己的。
大咪猛地抬头看向毛悦悦,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放在了尼诺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带着超越寻常关心的亲密。
毛悦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明镜似的。她平静地举起自己手腕,解释道:“别紧张,大咪。”
“尼诺需要力量打开盘古墓,我的血……对魔星有特别的帮助。”
“只是他一时承受不住这么补的东西,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
大咪闻言,神色稍缓,但眉头依然紧锁。
她低头看着尼诺安静的睡颜,手指不由自主地从他的额头滑到脸颊,轻轻抚过,又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那动作里充满了温柔疼惜,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长辈的范畴。
毛悦悦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大咪,你很关心尼诺,我看得出来,不是一般的关心。”
大咪手一顿,像是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没看毛悦悦,目光依旧停留在尼诺脸上,声音低低的:“他……还是个孩子。”
“又是未来的儿子,我关心他很正常。”
“是吗?”
毛悦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理解和一丝促狭:“可我看尼诺对你,似乎也不仅仅是阿姨长辈那么简单哦。”
“他信任你,依赖你。有些感情,或许无关年龄,也无关种族,只是两颗心自然而然地靠近。”
大咪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
她确实无法否认,自己对尼诺那份特殊的情感。
这时,尼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咪近在咫尺的、满是担忧的温柔眼眸,以及她轻抚自己脸微凉的手。
体内奔涌的力量已经渐渐平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清明。
他听到了毛悦悦刚才的话。
虽然他心智成长极快,但对于情感的认知,尚且青涩懵懂。
可毛悦悦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模糊的匣子。
他看向大咪,那双清澈的眼里映出她的影子,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大咪停留在他脸上的手背上,握住了她的几根手指。
这个动作让大咪浑身一颤,却没有抽回手。
毛悦悦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但知道此刻不是深谈的时候。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血已经止住了。
尼诺也坐了起来,他感受着体内充盈了许多的力量,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兴奋和期待:“大咪,曾外婆,我感觉力量强了好多!”
“我现在想试试,能不能感应到、甚至开启盘古墓!”
毛悦悦点点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好,我们在这里为你护法。”
大咪也回过神来,反手握了握尼诺的手,给予他支持和鼓励:“对,尼诺,你放心大胆地试,有我们在。”
尼诺用力点头,松开大咪的手,走到空地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凝神静气,调动体内那融合了毛家血脉之力的全新能量,尝试去沟通冥冥中那座神秘的盘古墓。
学校门口…昨日下午
在小学门口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放学铃声欢快地响着,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涌出校门。
司徒奋仁穿着熨帖的衬衫,戴着细边眼镜,站在校门边,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
他很快看到了朱玛丽小小的身影,但她不像往常那样活泼地和同学告别,而是低着头,慢吞吞地走着,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况复生像个小大人似的跟在她旁边,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朱玛丽也只是茫然地摇摇头。
“Mary!”司徒奋仁喊了一声,走过去。
朱玛丽抬起头,看到司徒奋仁,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小声叫了句:“司徒老师。”
但很快,那份呆滞感又隐约浮现。
“怎么了Mary?今天在学校不开心吗?”司徒奋仁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温和。
朱玛丽摇了摇头,没说话。
况复生插嘴道:“司徒老师,Mary今天一上午好像都有点……魂不守舍的。”
“不过下午好像又好点了。”
司徒奋仁摸了摸朱玛丽的头,柔声道:“是不是没睡好?回去好好休息。”
朱玛丽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是白心媚。她穿着得体,笑容温婉:“Mary,放学啦?跟老师再见,我们回家了。”
朱玛丽乖巧地跟司徒奋仁和况复生说了再见。
况复生眼珠一转,突然拉着朱玛丽的手:“Mary,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冰淇淋店,超级好吃!我请你吃好不好?”
“白阿姨,可以吗?”
他仰起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白心媚。
白心媚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别吃太多,一会儿还要吃晚饭。”
“谢谢白阿姨!”况复生拉着朱玛丽就往冰淇淋店跑,成功支开了她。
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跑远,司徒奋仁脸上的温和瞬间收起,他转向白心媚,目光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该不会……这么狠心,对付Mary这么小的孩子吧?”
白心媚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放心吧,司徒老师,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Mary很乖,很懂事,我很心疼她。”
这话倒有几分真心,她对朱玛丽的感情颇为复杂,但至少此刻,并无恶意。
“有点不相信你呢。”
司徒奋仁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却带着压迫感:“Mary今天一早上都浑浑噩噩的,怎么回事?”
白心媚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她看着司徒奋仁那双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知道敷衍不过去,何况这件事本身也让她有些郁结。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罕见的疲惫嘲讽:
“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
“她爸爸,朱永福,想骗保害死我,独吞财产。”
“这招数,他已经对他前妻,也就是Mary的亲生妈妈用过了,并且成功了。”
“Mary的妈妈,就是这样死的。”
司徒奋仁瞳孔一缩。
“她的奶奶。”
白心媚继续道,声音更冷:“发现了药不对劲,以为我要害她,昨晚发疯要掐死我。”
“Mary为了救我,情急之下……误杀了她奶奶。”她顿了顿,看向冰淇淋店方向,眼神复杂:“我怕Mary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和罪恶感,所以洗去了她那部分的记忆,稍微调整了一下她的认知。”
“她现在精神恍惚、浑浑噩噩,是记忆冲突和法术影响的正常反应,过了今天,就会慢慢稳定下来,只记得奶奶是因病去世。”
司徒奋仁听完,良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白心媚,这个九尾狐妖,此刻脸上没有了惯常的妩媚风情。
“Mary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司徒奋仁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些:“只要你的手段对她没有长远的伤害就好。”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话说回来,你一个修炼千年的九尾狐,能让朱永福那种男人拿捏住你?还差点被害死?”
白心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冰冷的弧度:“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想害我的人。”
她看向远方,眼神空茫:“我已经为民除害了。把她爸爸,还有那个小情人,送回末日了。”
“你是没看到,最后关头,他们互相推诿、咒骂、撕打的样子……呵,真是精彩极了。”
她笑了笑,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司徒奋仁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挑了挑眉:“干脆利落。”
他对此不予置评,每个人处理恩怨的方式不同,只要不牵连无辜,尤其是孩子。
这时,况复生牵着朱玛丽的手回来了,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甜筒,朱玛丽脸上有了点笑容,似乎被冰淇淋和况复生的插科打诨暂时驱散了阴霾。
“白阿姨,司徒老师,我们回来了!”况复生舔着冰淇淋,笑嘻嘻的。
司徒奋仁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况复生,跟你说过多少次,吃这些食物消化不了,会拉肚子!”
况复生满不在乎:“哎哟,吃一点点没关系的啦!是吧Mary?”
朱玛丽舔着冰淇淋,笑着点点头。
白心媚牵起朱玛丽的手:“那司徒老师,我们就先走了。”
朱玛丽礼貌地挥手:“司徒老师再见,复生再见!”
“拜拜。”司徒奋仁挥手道别。
看着白心媚牵着朱玛丽走远,况复生凑到司徒奋仁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干爹?有什么发现?”
司徒奋仁收回目光,神色有些复杂:“一个自私狠毒的父亲,一个偏激护短的奶奶,一个失去母亲又误杀亲人的孩子,还有一个…用自己方式复仇的狐妖。”
“希望她看在Mary无辜的份上,真的不会再伤害那孩子吧。”
况复生又舔了一口冰淇淋,司徒奋仁看得皱眉:“还吃!”
“略略略!”况复生对他做了个鬼脸。
“反正肚子疼的不是我。”司徒奋仁没好气。
“哎呀,谢谢司徒干爹关心我~”况复生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
“别扭死了,走开走开。”司徒奋仁一脸嫌弃。
况复生不依不饶,促狭地眨眨眼:“切,嫌我肉麻啊?”
“昨天晚上,你没有和悦悦姐姐肉麻嘛?我可知道了哦,某人昨天晚上是睡在悦悦姐姐家里的~”
司徒奋仁耳根一热,板起脸:“况复生!你闭嘴…”
“哦~恼羞成怒了!”况复生得意地晃着脑袋。
司徒奋仁被他闹得没脾气,忽然伸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把他手里的甜筒一把抢过,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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