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朱永福自食恶果(2/2)
门被狠狠撞开,朱永福猝不及防,直接被撞得向后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他捂着撞疼的胳膊,惊恐地抬头。
白心媚正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步步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心……心媚?!”
朱永福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慌乱地想爬起来,却腿软得厉害。
JOJO听到动静,裹了件朱永福的西装外套跑出来,看到白心媚,先是一惊,随即竖起眉毛,趾高气扬地指着她:“喂!懂不懂礼貌?私闯民宅犯法的知不知道!信不信我报警!”
白心媚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目光只落在狼狈的朱永福身上。
她慢慢走近,在朱永福面前蹲下,声音平静得可怕:“永福,你不是在应酬吗?KTV开到郊区别墅来了?”
“我……我……”朱永福语无伦次,额头冒汗。
白心媚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维生素,轻轻扔到朱永福面前的地板上,药瓶滚了几圈,停在他腿边。
“这药,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
朱永福看着那熟悉的瓶子,瞳孔骤缩,心虚和恐惧达到了顶点。
JOJO见白心媚无视自己,又看朱永福那副怂样,火气更旺,上前一步挡在朱永福身前,指着白心媚鼻子骂:“跟你解释什么?你这疯女人!阿福,报警!把她抓起来!”
白心媚终于抬眼,冷冷地扫了JOJO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非人的漠然,让JOJO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仗着朱永福在,JOJO又挺起胸膛:“看什么看!”
白心媚懒得废话,忽然抬腿,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啊!”
JOJO惨叫一声,被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沙发背上,又滑落在地,痛得蜷缩成一团,眼泪鼻涕齐流:“你……你这泼妇!阿福,她打我!报警啊!”
朱永福没想到白心媚会突然动手,而且力气这么大。看着情人被打,一股邪火冲上来,他爬起来,想也不想就扬手朝白心媚脸上扇去:“你他妈敢打人!”
他的手挥到一半,就被白心媚稳稳抓住手腕。那纤细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得他骨头生疼。
“啊!松手!”朱永福痛呼。
白心媚面无表情,手腕一甩,朱永福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开,踉跄几步差点又摔倒。
“阿福!我好疼啊……”JOJO在地上哀嚎,向他伸手。
朱永福又惊又怒又怕,赶紧过去扶起JOJO,将她搂在怀里,色厉内荏地瞪着白心媚:“白心媚!你到底想干什么?疯了是不是!”
白心媚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心口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但更多的是麻木。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惊雷炸响在朱永福耳边:
“你知不知道,妈已经被这药害死了。”
朱永福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搂着JOJO的手臂都松了。
“你……你说什么?!”
“你把这两瓶药给了我,”白心媚指了指地上的瓶子,“一瓶我吃了,另一瓶没拆封的,我给了妈。”
“结果,妈昨天晚上,就死在了家里。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朱永福,你好狠的心啊。”
“不……不可能!”
朱永福脸色惨白如鬼,下意识地否认,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他想起母亲今天电话里说身体不舒服……难道……
“妈……”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巨大的恐慌和一丝微弱的愧疚击中了他。
白心媚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靠在朱永福怀里、眼神闪烁的JOJO。
她慢慢走过去。
JOJO被她刚才那一脚吓破了胆,见她过来,吓得往后缩,嘴上却还不饶人:“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杀人偿命!”
“你婆婆死了关我们什么事!说不定是你自己害死的!”
“我害死的?”
白心媚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歪头,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你刚刚不是要报警吗?那好啊,报啊。”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这个可能下毒的媳妇,还是抓你这个唆使男友给母亲和未婚妻下毒、意图谋财害命的小三?”
JOJO脸色一变,眼神怨毒地盯着白心媚,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朱永福。
她知道,事情闹大了,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朱永福这个软蛋肯定会把自己供出去!不行!
恶向胆边生!
她眼角瞥见茶几上果盘旁放着的一把剪刀,那是她之前用来拆快递的。
趁着白心媚似乎有些走神,朱永福还沉浸在打击中,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剪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白心媚的心口狠狠刺去。
“去死吧!贱人!”
白心媚似乎早有预料,不闪不避,甚至没有看那刺来的剪刀,只是眯着眼,冷冷地看着JOJO那张因恶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噗嗤!”
剪刀尖端没入了白心媚的左胸,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裙。
“JOJO!你这是干什么啊!”朱永福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傻了,惊叫道。
JOJO松开手,看着白心媚缓缓倒下去,脸上露出快意又疯狂的笑:“她不死,我们就完了!”
“阿福,快,我们把她埋了,神不知鬼不觉!以后就再也没人烦我们了!”
朱永福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心媚,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胸口的剪刀触目惊心,鲜血还在汩汩流出。
他手脚冰凉,脑中一片混乱。
杀人……埋尸……
他踉跄着扑过去,扶起白心媚的上半身,手忙脚乱地想捂住伤口:“心媚!心媚你别怕!”
“我……我给你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这一刻,或许还有一丝残存的人性,对过往情分的触动,让他做出了这个选择。
白心媚空洞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看向他,那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极微弱的期待。
但下一秒,JOJO尖锐的声音打破了一切:“朱永福!你疯了吗?!叫救护车我们就全完了!”
“她现在还没死透,等救护车来了我们怎么说?难道说她想杀我,我自卫?证据呢?!”
“警察会信吗?听我的,趁现在没人,赶紧把她处理掉!”
朱永福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JOJO疯狂而笃定的眼神,又低头看看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白心媚,再想想自己可能面临的法律制裁、身败名裂……
他脸上的慌乱和那丝微弱的良知,渐渐被更深的恐惧和自私取代。
颤抖着,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
白心媚闭上了眼睛。
最后那一丝期待,彻底熄灭,化为冰冷的灰烬。
朱永福啊朱永福……这就是你的选择。
也好。
既然你们无情至此……
那我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好……好吧……”
朱永福声音干涩,像是做出了天大的决定:“我们把她弄出去,找个地方…”
两人心惊胆战地等到白心媚彻底没了气息。然后,朱永福找来一张旧毯子,将白心媚的尸体裹住。
他和JOJO合力,艰难地抬着这具尸体,小心翼翼地打开别墅门,想趁着天色未大亮,把人弄到后院或者更远的树林里埋掉。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别墅大门门槛的瞬间。
周围的景象,剧烈扭曲、波动,然后彻底变了。
温暖的晨光、整洁的庭院、远处的山峦……
全部消失了!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没有太阳,只有一层朦胧的、不祥的光。冰冷刺骨的风呼啸着刮过,卷起地上的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这……这是哪里?!”
朱永福吓得松了手,毯子掉落,就轻飘飘地塌了下去。
里面空空如也。
JOJO也吓得尖叫,紧紧抓住朱永福的胳膊,惊恐地打量四周:“怎么回事?!别墅呢?!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惊喜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从他们前方传来。
两人骇然望去。
只见十几步外,白心媚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衣裙整洁,胸口毫无伤痕。但她的样子……变了!
她的身后,赫然舒展着几条毛茸茸的、洁白如雪的狐狸尾巴。微微摆动着,在昏黄的天色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眼睛,也变成了妖异的竖瞳。
“心……心媚?!”
朱永福牙齿都在打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这里是哪里?!”
“我说了,这里是世界末日。”
白心媚缓缓走来,尾巴在身后摇曳,姿态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危险:“而我,是女娲座下,九尾狐,白心媚。”
“狐……狐狸精!”
JOJO失声尖叫,指着白心媚的尾巴,吓得魂飞魄散:“你是妖怪!妖怪!”
“现在才看出来?”白心媚挑眉,笑容妖媚而残忍:“可惜,晚了。”
朱永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心媚!心媚我错了!”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被这个女人迷惑了!”
“对不起对不起!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饶了我吧!把我带回去吧!”
“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妈……妈的事我错了。”
他语无伦次,把责任全推给JOJO,拼命求饶。
“阿福!你跟她道什么歉!”
JOJO又气又怕,用力拉扯朱永福:“她是妖怪!妖怪的话能信吗?!”
“你给我闭嘴!”
朱永福猛地甩开她,恶狠狠地吼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勾引我,怂恿我,我会做这种事吗?!”
“心媚,都是她的错!你带我一个人走就行!把她留在这里!”
JOJO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随即脸上露出怨毒:“朱永福!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玩我的时候说什么山盟海誓,现在出事了就把我推出去?!让她带我回去不好吗?你不是说爱我吗?!”
“爱你?我呸!”
生死关头,朱永福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面目狰狞:“老子就是玩玩你!真遇到事,当然是我自己的命重要!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你混蛋!”JOJO尖叫着扑上去,用指甲抓挠朱永福的脸。
朱永福也不甘示弱,反手揪住她的头发,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污言秽语和拳打脚踢的声音在空旷的末日旷野上显得格外刺耳可笑。
白心媚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看着他们从互相推诿,到彻底撕破脸,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生还名额”像野兽一样厮打,互相咒骂,揭露对方最丑陋的一面。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不能像马小玲和况天佑那样,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彼此,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愿伤害对方?
为什么她遇到的人,是这样?
巨大的失望,将她最后一点因为朱永福之前那瞬间“叫救护车”而升起的微弱波澜,彻底淹没。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凄厉而悲凉,自嘲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恩爱鸳鸯!好一个情深意重!”
她止住笑,眼神彻底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既然你们爱得如此难舍难分……”
“那就,都不要回去了。”
“一起死在这里吧。”
“哈哈哈哈哈哈……”
带着无尽嘲讽和冰冷快意的大笑声中,白心媚的身影逐渐淡化。
只留下扭打在一起、渐渐力竭的朱永福和JOJO,以及他们越来越绝望的哭嚎和咒骂,回荡在永远不会有黎明降临的天空下。
风,依旧冰冷地吹着。
白心媚回到了现实世界,别墅门外,晨光熹微。
她整理了一下毫无皱褶的衣裙,脸上恢复了那副妩媚平静的表情,好像刚刚只是散了个步。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别墅大门,眼神里再无波澜,转身,毫不留恋地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别墅里,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这个世界上,少了两个被贪婪和背叛吞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