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人间烟火（2/2）

赵戈翻身下马，对韩信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看看。”

韩信一愣：“大王，这……”

赵戈摆摆手：“放心，我穿着便服，没人认识。再说，有陈平的人跟着，不会有事的。”

韩信还想再说什么，赵戈已经大步走进了集市。

集市里人很多。有卖菜的农人，有买布的妇人，有讨价还价的商贩，有追逐打闹的孩子。赵戈走在人群中，感受着这种久违的热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畅。

“卖饼嘞！新出炉的烤饼！”

一个沙哑的吆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赵戈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蹲在一个简陋的摊位前，面前摆着一摞烤得金黄的饼子。

赵戈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来两个。”

老汉接过钱，麻利地用荷叶包了两个饼，递给他。

赵戈接过饼，咬了一口。饼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一股麦子特有的香味。

“老人家，生意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几颗的牙：“托大王的福，这两年好多了。以前啊，这饼子卖不出去，因为路不好，麦子运不进来。现在路修好了，麦子便宜了，饼子也能多烤几个了。”

赵戈心中一动：“路修好了？”

“可不是嘛！”

老汉指着远处的官道，“那条路，听说是太傅带人修的。修好之后，从关中运麦子过来，便宜了一大截。以前一个饼要卖三文钱，现在两文钱就能买到。”

赵戈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饼。

“老人家，你见过大王吗？”

老汉摇摇头：“没见过。听说大王在咸阳城里，那地方，我这辈子都去不了。”

赵戈笑了：“也许有一天，大王会来看你呢。”

老汉也笑了：“那敢情好！到时候我给他烤最好的饼！”

赵戈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汉。老汉正在招呼新的客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赵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要的。

让这些普通的老百姓，能吃饱饭，能笑起来。

集市深处，传来一阵读书声。

赵戈循声走去，看到一间简陋的屋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官学”两个字。

他走进院子，透过窗户往里看。

屋里坐着二十多个孩子，大的十二三岁，小的才六七岁。一个年轻的教习正站在前面，带着他们念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孩子们念得参差不齐，有的声音洪亮，有的含糊不清，但每个人都很认真。

赵戈站在窗外，听着这稚嫩的读书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这位先生，您是来看学的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戈转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

“我是这里的里正。”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您是外地来的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赵戈点点头，跟着他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