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身毒之择（2/2）

赵戈继续道，“身毒气候温润，一年三熟，盛产香料、象牙、宝石。这些货物在中原，价格何止翻十倍？如果真能打通商路，经管署每年的收入，至少可以增加三成。”

桑弘羊眼睛更亮了。作为经管署坐首，他对数字最敏感。收入增加三成，意味着军费可以宽裕，不用再为每一文钱发愁，可以支撑更久的战争。

“大王，”他忍不住道。

“若真如此，身毒不可弃！”

韩信却道：“不可弃，但也不能现在大举经营。臣还是那个意见——兵力不足，精力有限。最多派少量驻军，稳住局面，等三线战场平定后再图大举。”

张良点头：“臣附议。现阶段的策略应该是：稳住身毒，暂不深入；开通商路，谋取实利；等待时机，徐徐图之。”

萧何沉吟道：“那苏将军的三千火枪手呢？那是汉军精锐，西线正需要他们。是调回来，还是留在身毒？”

问题回到核心。

四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赵戈。

赵戈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背对着四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

“苏角的奏疏里有一句话，”他缓缓开口。

“‘臣不敢言功，亦不敢自罪。唯念三千将士皆大王赤子，不可弃于此荒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你们觉得，苏角写下这句话时，在想什么？”

四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人精，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深意。苏角在身毒，完全可以自立为王。三千火枪手，足以横扫那片土地。他甚至可以隐瞒消息，在身毒当他的土皇帝，等到朝廷发现时，早已木已成舟。

但他没有。

他派人穿越四十天商道，千里迢迢送回奏疏，向朝廷请罪。

这是什么？这是忠诚，更是选择。

“大王。”

张良轻声道，“苏角将军是忠臣。”

“我知道。”赵戈点头。

“正因为他是忠臣，我更不能负他。”

他走回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帛书：“我意已决。身毒不能弃，但也不能大举经营。派一支军队前往身毒，接替苏角的防务，将那三千火枪手调回。他们熟悉火器作战，又经过身毒战场的磨练，正是西线最需要的生力军。”

萧何问：“大王打算派谁去？”

赵戈缓缓说出一个名字：“英布。”

四人都是一愣。

英布？在定陶最早投奔赵戈的猛将？在覆秦战争中屡立战功却从不居功的忠臣？

“英布将军？”

韩信脱口而出，“他不是在定陶吗？”

“是。”

赵戈点头，“我一直把他留在定陶，是因为那里需要一个可靠的人。但定陶现在无战事，英布养精蓄锐多年，也该动一动了。”

张良若有所思：“英布将军勇猛善战，又忠诚可靠，确实是合适的人选。只是……他从未去过身毒，对那里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