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余波未平(二)(2/2)
全城戒严下,阿洛伊泽一路被查了好几次证件,才赶到议事大楼,看到明显的闯入痕迹时内心顿时凉了一下,但听说叶甫根尼遇刺后又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幸灾乐祸。
她在接见近卫军和基层官员的偏厅里等待了很长时间,维特议长才从应接不暇的紧急事务中抽身出来。事实上,如果不是阿洛伊泽的情报很重要,这个焦灼的夜晚,他根本没空见任何人。
“我的时间有限,你先说结论:Dr.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维特议长开门见山。
“这次事件里的三方,整合运动、雪原游击队和罗德岛,”在来的路上,阿洛伊泽已经在脑海中复盘了无数次,“只有罗德岛是直接受到博士指示而行动的。换而言之,博士没有指挥这场暴乱,但也没有完全置身事外。”
维特议长微微颔首:“接着说。”
“三方的目的都不同,”阿洛伊泽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整合运动是最混乱的一方,他们没有明确的军事目的——或者其实有,但我没有察觉——其主要行动逻辑是仇恨的驱动。这种仇恨是无差别向非感染者发泄的。”
“雪原游击队有明确的目标,即为远北中心矿区和乌卡矿区,”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下措辞,“被处决的矿工,向第四集团军元帅叶甫根尼复仇。”
“你想说‘屠杀’,”维特议长:“这里不需要修饰措辞。继续说。”
阿洛伊泽:“……因此在行动目标达成后,雪原游击队立即撤退,是最先撤出圣骏堡的。”
“至于罗德岛,则是直接受到博士的指示,导演了‘魔鬼的戏剧’,意在向市民预告袭击。不止于此,‘真实的戏剧’应当是某种相当可怕的源石技艺,可能具有‘导演现实’的力量,”阿洛伊泽再次停顿了一下,“博士并非没有试图控制事态发展。”
“你认为博士试图控制事态发展。”维特议长指出:“这是主观判断。”
“……抱歉,”阿洛伊泽:“我应该严格汇报事实……”
“不,你有权进行合理推论,”维特议长:“只是我对此的判断与你不同——这个后面再说。你继续。”
“‘剧团’成员告诉我,他在导演‘乌萨斯的未来’,但这个未来只能由乌萨斯人民推动,他只是对此赋予了‘祝福’。”阿洛伊泽:“这里面有我的解读——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完全清醒,或者癫狂谵妄本来就是他的语言习惯。”
“我这里有些情报,是你不知道的,因此我的判断也与你不同,”维特议长:“你接受接触罗德岛和博士本人的任务时,也拿到过凯尔希与石棺研究所的资料。”
阿洛伊泽回想了一下:“一项先史文明遗迹研究,但因缺乏有价值的成果而被关停。”
“那不是主要原因,”维特议长:“我们发现石棺会向某个‘中枢’发送讯息,并且得到了指令——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极端危险的,因为它在试图唤醒某些存在。”
阿洛伊泽眼睛微微睁大,试图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先史文明并未完全消亡,”维特议长没有留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或许从文明的意义上,它已经灭亡;但哪怕是一些个体的存活,仍然会对我们构成极大的威胁——对我们来说,祂们是近乎‘神’的存在。”
阿洛伊泽终于理解了自己的任务为何能够给她带来那么高的权限。她艰难道:“您的意思是,博士……”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断定,Dr.是‘祂们’的一员。”维特议长:“你先不要把他当作‘人’来看待。刨除一切利益与意识形态——这是我们这些蝼蚁才会在乎的东西——把他当作‘神’来看待。然后你再重新理解一下祂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