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真实的戏剧(七)(1/2)
“不……你在说什么?”夕阳似乎也偏爱美丽的人,慷慨地把光洒在她的金发上,闪烁出令人心碎的光晕,“你说过的,在下一次日落之前,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她急切地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抓住菲林的衣袖,华丽的裙摆绊住了脚步,让她踉跄了一下,“我已经等了好多个日落,至少这一次……”
“抱歉,”菲林克制住声音的颤抖,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您真的认错人了。”
那人果然停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菲林,因重逢而满是惊喜的眸中逐渐爬满悲伤与绝望,“你……不想认我了?为什么……?”
这时候,年轻的信使余光看到他等待的目标出现了——对方的身影在花廊的拐角一闪而过。机会总是转瞬即逝的,现在必须跟上去。
“……抱歉。”
他再次吐出苍白无力的字眼,然后从曾经魂牵梦萦的人身边掠过,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
信使在花廊的尽头拦住了头发花白的贵族,“戈利岑侯爵。”
他的行为让对方第一时间产生了警惕,但在看到他别在衣襟上的“地铁”图样时,表情又缓和了下来:“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来自没有黑夜的白天,”信使说出暗语:“将要去往没有白天的黑夜。”
“你有东西交给我?”戈利岑侯爵问。
信使从怀中拿出信封,“我为涅姆钦诺夫站的雷尔金送信。”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戈利岑侯爵拆开信,用一分钟时间读完,然后掏出随身的火柴,烧掉了信纸。
“我的使命完成了吗?”信使问。他看着那点余烬,仿佛看着自己某一部分也随之焚尽。
“完成得非常好,”戈利岑侯爵回答——说这话的时候,他掏出终端,发送了一条讯息,“你来的正是时候。请留下来一起见证新时代吧。”
……
列特尼宫广场边缘,一个背风的角落里,人群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悄悄地聚集在一面墙壁前。
群众总是逆反的,越不让看什么,就越能勾起无法遏制的好奇与窥探欲——神出鬼没的“魔鬼戏剧”《黑夜与白天》已然在圣骏堡引起了热议,趁着纠察队还没有得到消息赶过来,人们不声不响地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假装是对墙壁上的涂鸦产生了兴趣。
雷尔金用厚实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混在人群中,目光穿透了让人身临其境的戏剧,盯住墙壁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符号。
那是一个用白色油漆刷上去的、异化的DNA双螺旋,“整合运动”的标志。这个标志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这里是整合运动的集结点之一。
尼克托也注意到了这个标志,但他更多是在欣赏戏剧:“以前这里也会有露天表演……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
“你对这里很熟悉?”雷尔金问。
在矿场流传的传说里,圣骏堡永远是流淌着蜂蜜与牛奶、铺满白面包的天堂,但真正来到这里,发现也不过如此。
“我曾经在这做小买卖。”尼克托用半是怀念,半是嫌恶的语气说,“在这里做生意要有纠察队的‘准许摆摊券’。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查,有时候他们收走票券就‘忘了’还你,于是你就不得不再买一张……”
雷尔金沉默了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问::“老霍里怎么样了?”
尼克托愣了一下:“去了‘图书馆站’(受到《地铁》的启发,‘地下世界’也用‘站点’来划分区域,比如雷尔金所在的区域叫‘0号矿道站’,作为第一个打开‘博士的匣子’的纪念)。怎么突然问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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