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真实的戏剧(五)(1/2)
那些堵在通道口的人偶,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工装,拿着磨损严重的矿镐,身上的源石晶簇异常逼真,在对方源石技艺的作用下,仿佛远北中心矿区研究所的雷尔金一行重现眼前。
阿洛伊泽深吸一口气:“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莫伊拉说,“传递真相——这才是戏剧最伟大的意义,不是吗?正如《疯王的移动城堡》唤醒人们反对狮王。”
“然而狮王之死是一场内外勾结的血腥政变,最终让维多利亚分崩离析,”阿洛伊泽知道自己仍然清醒:“现在你们要对我的祖国做同样的事情吗?”
“我们只是在呈现真实。”莫伊拉操纵人偶,一幕幕光影交织、仿佛浸透着血与泪的场景,在狭窄的后台空间里倏然铺开——
衣衫褴褛、或悲怆或激愤的矿工,源石晶簇已经穿透了身体,他们朝着圣骏堡的方向行进,最后在渡过涅瓦湖的时候遭到屠杀。
下工之后的简陋宿舍里,神情麻木的矿工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在睡梦中粉身碎骨。
“袭击过远北研究所的实验体,在渡过涅瓦湖的时候遭遇了集团军——甚至没人问他们是谁,迎接他们的只有炮火。”莫伊拉为阿洛伊泽解说,“为了‘镇压叛乱’,游击队活动区域附近的矿场被血洗——因为他们‘有为游击队提供掩护的嫌疑’。”
“这是我们使用源石技艺,从幸存者的记忆里窥见的场景。我从未去过远北,更不可能知道集团军的高速战舰有几列主炮——如果不是亲历者的眼见为实,我怎么能构建出这样的场景呢?”
阿洛伊泽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这不是陛下的本意。陛下承诺过……”
“如果身为乌萨斯的皇帝,他却不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他就不是无辜的,”莫伊拉打断她:“这是我作为旁观者的小小看法。”
“砰——”
阿洛伊泽手里的铳毫无征兆地击发,精准地命中了娇小的札拉克道具师,让她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但中弹的右肩却没有血流出来——对方果然没有真正现身,用来跟她交流的,也是人偶。
“我不会让你干扰我们的演出。”莫伊拉的声音从无数人偶的口中同时响起,“既然已经开场……就必须演到落幕!”
“砰!砰砰!”
阿洛伊泽没有犹豫,铳接二连三地击发,人偶一个接一个中弹,但很快就会重新爬起来;即使被打断了关节,它们依然缺胳膊少腿地扑上来。
在源石技艺的作用下,这些人偶幻化成真实的人,甚至就是雷尔金、尼克托和别乔克,造成的心理压力无异于亲手执行一场屠杀。
……
即使是最心大的观众,此时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舞台上,悲剧正一步步迈向高潮;舞台下,某种集体的缄默与平静却愈发诡异。有人后知后觉地感到寒意,想要起身离场,想要呼喊——但下一瞬间,那点刚刚萌芽的恐惧或惊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抹去了。
黑色的优雅生物在剧院中巡游,随着两条长尾的轻晃,他们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茫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全神贯注的观赏姿态,甚至随着剧情适时地叹息或低呼。
在观众的“配合”之下,绝不该在乌萨斯上演的剧幕,依然继续着。
年轻的信使终于见到了雷尔金。
涅姆钦诺夫站的雷尔金打开被匕首划过的信封,抽出被菲林的血染红的信纸。
他用一分钟的时间读完了信,然后问菲林:“你看过信的内容吗?”
“我是一名信使,先生,”菲林回答:“您是在质疑我的荣誉吗?”
“不,我并非质疑你,”雷尔金摇了摇头,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那斑驳的血迹,“这封信是一份邀请——邀请‘地下世界’参与占领圣骏堡的行动。而我决定回应这份邀请。”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你明白了吗?”
菲林闭上了眼睛。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好像有什么在燃烧:“我明白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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