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巫师岛·马格吉姆(2/2)
“这里将是你们未来几年…… 或者几十年,要待的地方。”
尤里卡顺着那根手杖望向前方。杖尖落点,车壁化作了整块玻璃。
马车正穿过一条宽阔的石板大道。道路尽头,一座恢弘的建筑赫然矗立。
那是数十根巨大罗马柱围成的殿堂,每根柱身都雕刻着繁复符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魔法微光。
台阶高耸,不断有黑袍人从大门进进出出,袍角翻飞,步履匆匆。一只渡鸦落在最高的柱顶上,歪着头,用漆黑的眼珠打量着这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建筑的穹顶上,巨大的魔法时钟正在转动。指针指向下午三点,金色光晕笼罩着整座殿堂。
—— 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西里尔的银眸掠过那座建筑,又落回菲利斯胸前的徽章上:一只苍白的人手握住树叶。
“苍白之手。” 他念出徽章上的单词。
菲利斯点点头,嘴角笑容更热烈,眼神意味深长:“嗯哼,苍白之手学院 —— 马格吉姆唯一的自然变形术派系。允许鄙人再次自我介绍,一环法师 —— 菲利斯?潘西,变形大师。”
马车在台阶前停稳。半人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乱糟糟的尾巴。
菲利斯率先跳下车,文明杖在石板地上敲了敲,转身朝车厢里热情招手:“到了到了!马格吉姆 —— 巫师岛唯一的综合魔法学院!苍白之手的未来学弟学妹们,请吧!”
尤里卡先站起来,提着西里尔的小皮箱走下马车。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嗒”。
紧接着是西里尔,他微微眯起眼,望向面前的建筑 ——
近看比马车里望见时更加庞大。
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数十根罗马柱撑起整座殿堂,每一根都刻满流动的符文。大门上方,巨大的徽章浮雕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 那是马格吉姆的院徽:一本书、一支法杖、一只睁开的眼睛。
台阶上不断有黑袍人匆匆走过。他们的袍角绣着不同颜色的纹路 —— 西里尔扫了一眼,看见有人的袍边绣着银色波纹,有人绣着赤红火焰,还有人绣着…… 一只苍白的手。
不同派系。他在心里记下这笔。
“跟我来跟我来 ——” 菲利斯已经跑上台阶,回头朝他们招手,“先去注册处报到,更新你们的预备役凭证 ——
你们应该都学会冥想法了,算作见习学徒。选派系、分宿舍…… 哦对,你们欠乌苏拉的积分也要在这里登记,别想着逃,逃不掉的。”
本杰明的脸垮了:“刚上岸就要还债?”
“当然!知识有价,魔法不免费 —— 这是马格吉姆的第一条规矩。”
菲利斯话音刚落,一个穿银边黑袍的人从大门里走出来。
“菲利斯,又去码头捡人了?”他瞥过这群狼狈的新人,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还是乌苏拉卖给你新奴隶?”
西里尔看了他一眼——黑袍人比菲利斯更高,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熬了几天没睡。
“捡人?奴隶?”菲利斯夸张地捂住胸口,“元素殿堂的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是狮鹫女王送来的未来之星——整整十一个!”
“十一个。” 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在众人脸上滑过,最后落在西里尔身上,停了两秒。
“这个,” 他忽然抬手指向西里尔,“元素亲和多少?”
菲利斯的笑容消失了。他把文明杖往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脆响:“怎么,元素殿堂想抢人?晚了晚了,他们已经上了我的马车,自然算苍白之手的预备役——”
“他们还没注册。” 那人打断他,“没注册,就不算任何派系的人。”
“马格吉姆有几个派系?” 西里尔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这两个黑袍人 —— 一个绣着苍白之手,一个绣着银色波纹。
菲利斯和那个银边黑袍同时看向他。
下一秒,菲利斯又笑起来:“好问题!来来来,一边走一边说 ——”
他伸手要拉西里尔,却被那个银边黑袍挡了一下。
“让他自己走。能活到巫师岛,你的小伎俩可轻易诱惑不到他们。” 那人说,目光落在西里尔脸上,“说出你的名字。”
西里尔没回答,看了眼他领口的银色徽章,细小单词写着 “地、风、水、火”,这个派系大概是以元素探索为主。
菲利斯爆出一阵大笑:“哦 —— 就是这样,我们快进去吧。”
西里尔第一个迈进大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银眸微微凝滞 ——
巨大的穹顶殿堂。阳光从彩色玻璃穹顶倾泻而下,在地面投出流动的光斑。四根巨型石柱撑起穹顶,每一根柱脚都立着一个柜台,柜台后挂着不同的旗帜:
银色波纹 —— 元素殿堂。
赤红火焰 —— 咒法之环。
苍白之手 —— 自然变形。
水晶心脏 —— 生命意志。
……
每个柜台后都站着人,有的在翻书,有的在打瞌睡,有的正盯着门口这群新来的猎物。
菲利斯快步走到苍白之手的柜台后,朝他们挥手:“这边这边!苍白之手欢迎你们 ——”
那个银边黑袍走到元素殿堂的柜台后,抱起双臂,冷冷看着这边。
生命意志的柜台后,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站起身,朝他们微笑招手。
咒法之环那边……没人动。只有一双双眼睛从兜帽下幽幽地亮着。
西里尔站在大厅中央。
身后是尤里卡。再后面是其他九个人。十一个人,站在四根巨柱之间,被四个柜台、四种旗帜、四拨人——同时盯着。
元素殿堂的人在打量他的资质。
咒法之环的兜帽下,一双双眼睛幽幽地亮着。
生命意志的老妇人笑得最慈祥,那双眼睛却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三遍。
苍白之手的菲利斯还在招手,笑容灿烂,却一步都没有迈出柜台。
“所以,” 罗兰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些人,“我们需要选择?”
“显而易见,孩子 ——” 老妇人微微一笑,整颗头颅在脖颈上转了一圈。她脖子上的缝合线随着绷紧褶皱、又松开,线脚细密整齐,像有人用最精细的针法,把她断裂的头颅重新缝回躯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