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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贵族血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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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好奇地看过去,茉莉闭目尝试冥想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罗兰站住了 —— 他没有道歉,没有为训练场上的冲突、为那句 “低贱的农奴” 说半个字。

就那样站在尤里卡面前,喉咙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一秒、两秒、三秒…… 六秒。

说啊。他在心里对自己嘶吼,你不是来学东西的吗?说啊!

可 “请教你” 这三个字,像被钉在了舌头上,怎么也撬不动。十七年的骑士教育告诉他,贵族向农奴低头,是奇耻大辱。但另一道更刺耳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回响:

—— 可你没有魔力。

—— 你连这个农奴都不如。

—— 那你算什么贵族?

最后一句话,比前两句加起来都疼。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个光亮术,你是怎么做到的?”

尤里卡挑了挑眉。

他看着罗兰那张紧绷的脸 —— 骑士之子的骄傲还在,只是被现实砸出了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友善,是被迫低头的屈辱。

还不够。

尤里卡在心里想。在底层活了十七年,他太分得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不得已。现在伸手相助,换来的不会是感激,只会是日后加倍奉还的恨意。

等他真正摔进泥里,再伸手。现在,让他自己爬。

他没回应那句迟来的请教,只是淡淡道:“抱歉,我无法教导你。”

罗兰的拳头猛地攥紧。指间的银戒硌进掌心,疼得刺骨。他想骂,想摔门而去,可最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尤里卡低下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掌心。

他被无视了。被一个农奴之子,无视了。

尤里卡已经低下头,继续凝视掌心。刚才施展光亮术时,他隐约感觉到魔力波动扫过四周,此刻一切正常,魔法书上的文字还在,没有像之前那样被莫名抹除。

看来我掌握得不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至于罗兰?那是少爷该考虑的事。如果少爷觉得罗兰值得教,自然会开口。如果少爷没开口 ——

那他就不该教。

这是规矩。是西里尔少爷教给他的规矩,他用十七年的底层生活,学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最终罗兰的嘴唇只是动了动,猛地转身走回原位。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刺啦一声。

他坐下,继续翻那本小册子,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

西里尔放下手中的《深海低语防御术初探》,银眸转向尤里卡。

“暗元素偏向阴影。”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稳,“魔力流向与风、水不同,它需要‘折叠’,而不是‘引导’。

你刚才展示光亮术时,魔力溢出了一点 —— 没影响周围,但你自己应该感觉到了。”

尤里卡点头。他确实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在体内流动时,比昨晚更温顺,仿佛那些暗元素终于认出了他,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横冲直撞。

“接下来,学这个。”

西里尔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

上面是他手绘的法术模型 —— 线条扭曲,却透着简练的美感,中间的象形符文宛若一条小蛇,最下方还用通用语写了一行备注:

“暗元素偏向阴影,黑暗类巫术。惰性高,给它路,它就会走。”

“阴影如蛇。零环戏法,变体。” 他把纸推到尤里卡面前,“先掌握这个。”

尤里卡盯着那张纸,线条在眼前缓缓铺开,像一条蜷缩的蛇,正等待被唤醒。他想起昨夜躺在通铺上,一遍遍在脑海里勾勒的魔力回路图 —— 那是光亮术,是少爷给的第一份作业。

现在是第二份。

他把羊皮纸折好,小心塞进贴身衣袋,和光亮术的图纸叠在一起。两张纸,隔着粗布,紧紧贴着胸口。

“是,少爷!” 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

西里尔已经重新翻开书,银眸落在书页上:“保持安静,我要读书了。”

—— 今晚就要下潜,时间紧迫。

舱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压不住的叹息。

是西里尔偶尔抄录重点的羽毛笔滑动声,是本杰明愁眉苦脸抓头发的唉声叹气,是茉莉不断调整呼吸时衣裙的窸窣,是罗兰反复翻动书页的烦躁。

而最角落里,尤里卡盯着那张羊皮纸,掌心朝上,开始尝试勾勒 “阴影如蛇” 的第一条魔力回路。

—— 今晚就要下潜。

深海低语会在午夜准时响起。宁静术一次二十积分,够他们买三本书,可他们连买宁静术的积分都没有。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些书页上的文字、脑子里记下的模型,和午夜之前能拼命掌握的一切。

窗外,太阳又爬高一截。

云海被照得金灿灿的,一团一团像浸在蜜里,边缘镶着一层细细的金边。

皮克说过,甲板的风景是整趟航程最美的 —— 云海之上,日光之下,那是只有飞在天空的人才能看见的奇迹。

可舱室里无人抬头。

预备学徒们没有心思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全都低着头,盯着书页,盯着掌心,盯着那些符号与线条。

阳光从舷窗斜斜照进来,在他们背上拖出一道道金边,像一群沉默的朝圣者,正赶在午夜钟声响起前,做完最后一次祈祷。

—— 午夜,就是深海低语响起的时候。

尤里卡盯着掌心的魔力回路,灰蓝色的眼睛里,一条 “蛇” 正在缓缓成形。

本杰明将羽毛笔攥得死紧,在羊皮纸上涂改第七遍。他用袖子擦汗,袖口蹭下一层黑墨。

茉莉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裙摆下,脚趾正跟着某种节奏轻轻点地。

罗兰翻到第三十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忽然想起父亲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 不是告别,是 “别回来”。他低下头,继续翻书。当务之急,是熬过第一夜。

距离下潜,还有两顿饭。

午餐快了。

晚餐更不会远。

—— 而午夜,从不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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