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意料之外的拜访（2/2）

她似乎刚刚在做家务，身上还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火焰般的红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时，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当然认识这位如今掌控着城市生杀大权的女皇，以及她身边那位沉默寡言却名声在外的“武神”。

刻律德菈入城时的盛大仪式，她曾远远观望过。

惊讶过后，莫忒丝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并未显得惶恐或卑微，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符合平民见到上位者的简单礼节，语气平静地开口。

“不知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是来找谁？”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人可能是来找格林的。

毕竟在她认知里，自己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而格林……虽然她不清楚他具体有多强大，但总觉得他隐藏着许多秘密，或许与这些大人物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联。

刻律德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打量着莫忒丝。

那与提里西庇俄斯如出一辙的鲜艳红发，虽然岁月留下了些许痕迹却依然精致的五官，沉静端庄的气质……确实符合一位前圣女应有的风范，也与情报中“命运爵母亲”的形象吻合。

只是，对方身上有种洗尽铅华后的平和，以及一丝……属于家庭主妇的温婉？

这让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屋内，坐在客厅旧沙发上的格林，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翻过一页书，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口几人听见的声音平淡地说。

“你自己决定就好。”

这话显然是对莫忒丝说的，意思很清楚。

来客是谁，见或不见，如何应对，都由莫忒丝自己拿主意，他不会干涉。

听到格林这句话，莫忒丝心中稍定。

她再次向刻律德菈和海瑟音微微颔首，侧身让开了门：“两位大人请进。寒舍简陋，还请不要介意。”

刻律德菈目光微闪，没有客气，迈步走了进去。海瑟音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进门后便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内一侧，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屋内环境，最后落在沙发上的格林身上，停留了一瞬。

进入客厅，刻律德菈迅速将屋内景象收入眼底。

房间不大，家具陈旧但擦拭得干净整洁，壁炉里余烬未熄，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一种……家常饭菜的气息。

墙上挂着简单的布艺装饰，窗台上摆着几盆耐寒的绿色植物，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一切都显得普通而温馨，充满了长期居住留下的、浓厚的生活痕迹。

这确实不像是一个临时藏身的地方。

莫忒丝和那个格林，似乎真的在这里过了很多年平淡的日子。

刻律德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沙发上的格林身上。黑发，相貌普通，气质沉静，穿着最寻常的深色居家服，正专注地看着手里一本似乎很厚的书。

对于她和海瑟音的进入，他甚至没有投来一个正式的目光，只是在她进门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一下，随即又回到了书页上。

这种态度……是不认识她刻律德菈？

还是根本……不在意？

以她如今在奥赫玛乃至外界的威名，除非是深山野人，否则不可能不知道。

对方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要么是极度的无知，要么就是极度的……自信或漠然。

联想到莫忒丝刚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刻律德菈心中对格林的评价，不由得又提高了一层。

莫忒丝将两人引到客厅另一侧两张相对而坐的旧扶手椅旁，请她们坐下，自己则转身去厨房准备茶水，动作娴熟自然。

“两位大人稍坐片刻，我去泡茶。”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有礼，却并未因对方的身份而显得过分殷勤或紧张。

刻律德菈在椅子上坐下，海瑟音则依旧站在她侧后方。

刻律德菈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客厅，最后落在厨房里莫忒丝忙碌的背影上，又瞥了一眼仿佛置身事外的格林。

她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见莫忒丝，探探这位前圣女的底。

至于那个神秘的格林……或许可以顺便观察一下。

“莫忒丝阁下，”刻律德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自觉凝神倾听的穿透力。

“冒昧打扰您平静的生活。不过，我心中确实有些疑惑，希望能请您为我解答一二。”

莫忒丝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上面放着三杯热气腾腾的、看起来是最普通品种的红茶。

她将茶水分别放在刻律德菈、海瑟音和自己面前，然后在刻律德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抬起头，迎向刻律德菈探究的目光。

“陛下请问。”莫忒丝的语气不卑不亢。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尽力回答。”

她的目光清澈而坦诚，并没有躲闪。

既然格林说了让她自己决定，她就选择了以坦诚相对，同时，也巧妙地设下了界限。

尽力回答，但不是一定回答。

客厅里的气氛，因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变得微妙起来。

炉火噼啪，茶香袅袅。